卧室内,徐曼今趴在床上早就睡死了过去,因为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有点粗。
季止寒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也不怕捂死。
不过捂死才好,省的他费心思逼她离婚。
他走过去把人从床上拎起来,怀疑她可能是听到他声音,所以装睡。
“徐曼今,你给我起来。”
“唔~”
徐曼今呜咽了一声,挥开他的手, 翻个了身,继续睡。
“装什么装,刚刚不是很能喝么?起来,再给我喝。”季止寒又伸手去拽她。
“你好烦。”徐曼今打了他一下,其实根本没什么力气,轻轻的,对季止寒来说连挠痒痒都不算。
倒是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娇憨,加上那一下挠痒痒,更有点像是在撒娇。
季止寒心头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轻轻划过,那感觉就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那感觉很陌生,他并不喜欢。
他认定这些不喜欢的东西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所以他把气都撒在了徐曼今身上。
“徐曼今,我让你起来。”季止寒直接把人拎下床。
“干什么,我现在很难受。”徐曼今迷迷瞪瞪睁不开眼,浑身没力气,被他这么一折腾,气的她举着拳头朝他砸过去。
季止寒掐住她下颔,“跟池野在一起不难受是不是?嗯?”
“不要你管。”徐曼今根本没有意识,只想推开这个人去睡觉。
“你再说一遍。”季止寒掐着她下颔的手用了用力。
“你滚开。”徐曼今疼的小脸皱成一团,试图去掰下他的手,可是她那点力气哪里掰得开?
掰不开,她就用力挠他,奈何他像不知道疼一样,气急之下,徐曼今冲着他的虎口就咬了下去。
她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嘴里一下子就冒出了难闻的血腥味。
“徐曼今,你找死!”季止寒咬牙切齿,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徐曼今身体突然不稳,条件反射的想抓住点什么,然后就抓住了季止寒的衣服。季止寒猝不及防,两个人一起摔进了床上。
男人的身躯不轻,压在身上,徐曼今被压得闷哼一声。
季止寒几乎立刻就要起来冲她发火,但是抬起脸看到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气焰突然就像被浇灭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她。
不得不承认,她长得很好,不仅是容貌,骨相也很美。额头饱满,眉眼干净,那张不讨喜的嘴巴因为这段时间身体不佳,缺少一点色泽。
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她的美。
季止寒看的有些出神,发现她额角有一道血迹,凑近看了看,想起应该是他之前在包厢拿杯子砸向她留下的。
因为离得近,女人轻软的呼吸扑撒过来,淡淡的酒气和他气息中的烟草味交缠在一起……
季止寒呼吸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她唇上。
脑海里不禁想起之前惩罚她,用力吻过这张嘴。
那感觉……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竟让他有点上瘾。
季止寒在心底低骂一声,他怎么会有这种脑残的感觉!他怎么可能对这个女人上瘾!
之前那种让他不爽的躁郁又涌上心头,看着身下睡得正香的女人,“徐曼今,你再装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徐曼今只感觉耳边有嗡嗡的声音,嘴巴嘟囔了一下,脑袋歪过去继续睡。
季止寒目光锁着那张翕动的唇,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徐曼今,你再装我要亲你了。”
有一种念头,一旦在心底滋生,就会蔓延生长,一发不可收拾。
季止寒毫不客气的照着那张欠收拾的小嘴吻了下去,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重,将那香软的唇瓣碾在唇齿间,轻轻的浅尝,探入。
徐曼今沉睡中感觉呼吸越来越困,喉咙像着火了一样,越来越干燥,本能舔了舔唇瓣。
电光火石交汇那一瞬,季止寒只觉得头皮炸开,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身体穿过。他没来得及去思考那是什么感觉,几乎立刻马上从床上下来。
呼吸凌乱。
不敢再看一眼床上的女人,一头冲出卧室。
那样子甚至有些狼狈。
季止寒立在窗前,吹着外面灌进来的冷风,摸出烟点上,才慢慢的把那股强烈的火压下去。
今晚的自己让他陌生,也让他讨厌。
他想,一定是因为缺乏那种体验,徐曼今又是他第一个吻过的女人,所以才会对她有那种感觉。
一定是这样。
……
转眼之间,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
季止寒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头有些发沉,他抬手子眉心间摁了摁。
从沙发上拿过外套,准备离开时,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季止寒脚步顿住,朝卧室看去,不想再去管那个女人,脚步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床上,刚刚还睡得沉沉的女人,此刻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季止寒走至床边,“你又玩什么花样?”
“痛~”徐曼今嘤咛一声。
“哪里痛?”
徐曼今不说话,只是躬着身体,抱着胃部。
季止寒听陈妈说过她胃病很严重,是他经常让她出去应酬留下的。并且没少被陈妈明里暗里的埋怨,说他不该总是让她出去应酬。
“陈妈,帮我把胃药拿来。”徐曼今有气无力了的说道。
“这里没有你的陈妈,要么起来上医院,要么忍着。”季止寒冷漠的说道。
徐曼今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或者是做梦,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季止寒的声音。
想到那个无情的男人,心里好恨。
“季止寒,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她把魔鬼两个字咬的很重,像是要咬碎一样。
季止寒嘴角一抽,单膝跪床上,把她的脸掰过来,“我是魔鬼,那谁是你的天使,池野?”
徐曼今喟叹一声,“是,所有人都是,唯独你不可能是。你太无情,太残酷……”
她始终迷迷糊糊的,眼睛没睁过。
季止寒脸色如冰,“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天使?”
“我是……我是小甜枣……”
说到最后,徐曼今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她因为疼的厉害而粗重的呼吸。
季止寒此刻只想送自己一个字——贱。
他为什么放着暖暖的被窝不去睡,要出现在这里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