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今盯着他,盯得眼睛发涩。知道他就是故意想让她出丑,想让她在他面前低头。
他就那么想看她笑话。
看了五年了,还不够么?!
徐曼今头晕的厉害,脑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入许许多多混乱的情绪。
“是不是喝完你敬的酒,我就可以走了?”徐曼今看着他,眼神冷漠,又带着几分微醺。
“你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季止寒靠在沙发里,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徐曼今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明明是痛的,她却忽然笑了出来,眼底有破碎的光。
“季止寒,倘若有一天我报答了季爷爷恩情,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永远消失。”
她不想要他了,再也不想要了。那种漫无止境的痛太折磨人了,她怕了。
然而季止寒却斩钉截铁的断了她的念想,“不可能有那一天。”
她报答老爷子的恩情就是生下他的孩子,他不可能让她如愿。
徐曼今是真的有些醉了,怔怔的盯着他看了许久,甚至有些入迷。
就在季止寒要不耐烦的时候,她又开口,“我劝你话不要说得太满,当心打脸。”
说完,她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下去,又问,“是不是还有一杯?”
季止寒定着她,不做声。
徐曼今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明明已经头晕眼花,她还是倔强稳着手,不让酒杀出来。
第二杯喝下去,她又问他,“还有么?”
季止寒抿着唇,定着她的目光越发寒凉。
他不说话,徐曼今就继续喝。
一杯接一杯。
季止寒本以为自己会开心,毕竟折磨她,羞辱她,一直是他的兴趣。可是看着她明明已经坚持不住,却还一杯接一杯的喝,心里又莫名的恼火。
她是宁可把自己喝死,也倔强的不肯向他服个软。
季止寒脸色阴鸷到极点,满腔怒火,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出去,一声怒吼。
“滚!”
杯脚从徐曼今耳边额角擦了过去,最后砸在墙壁上,‘砰’的一声碎响。
徐曼今被吓得酒意都清醒了一点,要知道,一线之差,那只杯子就砸在她脑门上,即便有幸活命,估计也要毁容了。
最后……
徐曼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包厢出来的,只知道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在季止寒面前丢人。
但是出了包厢,人就完全不受控制的一头栽了出去。
徐曼今以为自己会摔的很惨,但是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来。
“喂,你没事吧?”
徐曼今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她说话,她只觉头晕,天旋地转的感觉,还想吐。
‘呕!’
“你忍一下,我送你去卫生间。”男人扶着她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徐曼今喝的实在太多了,没挨到卫生间就吐了出来。胃里像排山倒海一样,难受的不行。
吐完了,她觉得好受多了,就是头还是晕乎乎的。
“漱漱口。”
面前突然冒出来一瓶水,徐曼今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才好像有人扶着她。
抬起头,面前是一名高高大大的男生,好像还有点眼熟。
“徐秘书?!”男人一脸惊讶。
“你……”徐曼今指着他,明明是熟悉的面孔,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看她有些可爱的模样,露出一脸阳光的笑容,“我是宣传部的池野。上次做宣传的时候我们见过。”
“你好。”徐曼今并没有想起来,一般她参加宣传就是走个过场,“刚刚是你帮了我?”
“我看你差点摔倒,就扶了一下,没想到还是熟人。”
“谢谢!”徐曼今有些尴尬,然后倒是注意到他身上的污渍,“你身上……”
池野低头看了看身上,说实话,是有点嫌弃的,不过嘴上却说,“没关系,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徐曼今本想道个歉的,不过他走得快。
稍微缓解了一下,徐曼今只想离开这里。
……
季止寒回自己包间的时候,刚好在门口撞上盛砚接完电话回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盛砚一愣,“不然我该在哪?”
“去值班。”
“我昨天才值过班。”
“今天继续。”
盛砚嘴角抽了抽,他是有多缺德,才盼着他天天值班。
盛砚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老婆是不是喝多了?我刚刚看到她在卫生间那边哇哇大吐。”
季止寒凉凉的睐他一眼,“你好像很关心她?”
“我……”什么叫他很关心她?他是好心帮他关心一下好吧!盛砚表示冤枉也无所谓,“我不是关心她,我是看到她身边还有个小奶狗。”
季止寒回包厢的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看。”盛砚以为他这眼神是不相信。
季止寒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进来包厢。
盛砚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说实话,那小奶狗看着还真不错,脸长得嫩气,五官端正,身材也不错,看着应该还是个大学生。”
季止寒只当没听见,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杯送到嘴边时,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徐曼今刚才不停喝酒的样子。
眉头皱了皱,又把酒杯放了回去。只是动作有点大,发出了‘砰’的一声。
安静的包厢里,这一声显得格外突兀,包厢里的几个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季止寒更觉得烦躁,索性拿了外套走人。
“这就走了?”盛砚在后喊了一句。内心其实在想,这家伙听说老婆找了小奶狗,坐不住了。
季止寒前脚走,其他几个人瞬间如同解脱了,随后也就结束了。
从会所里出来,几个男人在门口各自等着司机来接。
由于每一个都外形都出乎寻常的出众,引来不少美女主动搭讪。
这下可把盛砚忙坏了,因为其他几位要么就是脸上写着生人勿近,要么就一记眼神能把人送走,所以只能由他来应付一群美女。
不过盛砚的目光很快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过去,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季止寒,“喂,那是不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