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砚‘嘁’一声,他凑近徐曼今,“喂,你那瓶酒呢?”
“还给人家了。”
盛砚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不喝,请我喝也好的,干嘛要还给人家?”
白白浪费一瓶好酒。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他们也没熟悉到一起喝酒的地步。
“……”盛砚动了动嘴,愣是说不出话来,“你的手指是我接好的吧?你中毒是我发现的吧?烫伤的疤是我的药擦好的吧?”
“这些难道不是你的本职?”
“……”盛砚再次被噎住,气不过的说,“我算明白你老季为什么半夜往外跑了,就你这样伶牙俐齿,太没晴趣了。”
盛砚说完就被拎了过去,季止寒出现在他的位置上,冷冰冰的开口,“跟我回去。”
“我这两天在鑫鑫家住,已经和陈妈说过了。”徐曼今语气冷淡。
“爷爷奶奶来了。”
徐曼今一愣,“什么时候?”她昨天给陈妈打电话的时候,没听陈妈说二老要过来。
“……晚上。”
二老来了,徐曼今是肯定要回去的,而且她心中的疑问一直想找季爷爷解答,这是个机会。
不过她不想和季止寒一起,“我朋友有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
“你负责送她。”季止寒这句话是对盛砚说的。
“凭,凭,凭什么是我?”盛砚就很不服气。
“凭你今晚没喝酒。”
盛砚明天晚上有一台大手术,所以今晚没碰酒。
季止寒和徐曼今走后,金鑫鑫见盛砚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也不稀罕他送,“你走吧,我有人送。”
“那个外国佬?”
金鑫鑫瞥他一眼,没回话。
“省点心吧,人家的猎物明显不是你。”
金鑫鑫不爽,“在你们男人眼里,女人是不是都是你们猎物?”
“倒也不必把男人的胃口想的那么大,看上的是猎物,看不上的是傻子。”
“???”金鑫鑫一脸疑惑,“凭什么看不上的就是傻子?”
“都看不上了,难道还要当个香饽饽?”
“遇到你可真悲哀。”金鑫鑫提步就走,免得被他看不上,莫名其妙的成了傻子。
……
徐曼今他们到家的时候,陈妈已经在门口相迎了。
主要是陈妈的卧室刚好可以看到停车坪,所以一旦有车子回来,她就习惯性醒来。
“陈妈,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徐曼今说。
“我习惯了,听到有车子回来就会醒。”陈妈从她手里接过包和外套,注意到她的裙子,“太太今天穿的可真好看,是和先生出去约会了吧?”
徐曼今有些不自在,他们俩什么时候约过会了?转移了话题,“爷爷奶奶都睡了吧?”
“啊?”陈妈被问的一愣。
季止寒清了一下喉咙,“爷爷和奶奶晚上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妈脑回路飞快运转,“哦,也没说有什么事。”
季止寒朝鞋柜瞥一眼,“怎么不见二老的鞋子?”
因为二老根本没来过呀。
陈妈这会已经轻车熟路,“老爷子和老太太等了一会,见你们迟迟没回来,就先回去了。走的时候还叮嘱你们常过去看看他们。”
季止寒颔首,然后径自走了进去。
陈妈觑了眼徐曼今,又看向某人的背影,也不知道先生搞的什么名堂。
“太太,楼上的次卧已经给您收拾出来了,您真的要搬到那边去住吗?”
陈妈虽然不知道那天楼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太太忽然要搬出主卧,想想也没什么好事。
“嗯。”徐曼今轻轻应一声。
“其实卧室我已经让人里里外外都打扫换了新的……”
“不用了。你早点去休息吧。”徐曼今打断了陈妈的话。
即便他们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她也被狠狠地恶心到了,不可能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继续住在里面。
徐曼今刚到楼上,季止寒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撞了个对面。
“你和约伯特那帮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季止寒问。
约伯特……
徐曼今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算是国际上的人物,都是搞医学研发的。季氏和他们有交集,多半是季氏集团下生产医疗器械和他们有合作。
所以,今晚和尼森一起的那些人是约伯特的圈子里的?
徐曼今心里琢磨着,也没忘回他的话,“算不上认识,只是误打误撞有了点交集。”
季止寒讳莫如深的眸子在她面上逡巡,像是在斟酌她话里的真真假假。不过不管真假,他迟早会知道。
“你和周萌的事,谈谈。”季止寒又转移了话题。
“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谈到这件事,必然没有好结果,她不想在晚上弄的自己心情不好,影响睡眠。
但是季止寒没有要留着明天说的意思,“关于你算计周萌,以及给张局下药的事,周家很快会重新提交一份证据给警局,这次不会是审讯那么简单。”
“那我就等着他们拿出证据来。”
“你觉得证据真的那么重要?”
徐曼今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证据在权势面前,也不过就是个盾牌而已。”
也就是说,只要想定罪于她,证不证据都无所谓,只要有权有势就行。
“既然如此,你来告诉这些的意义是什么?”反正她不管怎么样都会被定罪。
“你一旦被定罪,势必会影响到季氏集团的名声。周家现在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和周萌结婚,就可以不追究你责任。”
徐曼今讽刺的笑了出来,就连季止寒逼她离婚的手段都可以这么绿茶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涕零的谢谢你为我做出如此伟大的牺牲?”
季止寒脸色一沉,“徐曼今,我现在在给你活路,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你觉得我还会在意么?我惹了你五年,不在乎多这一次。”
季止寒下颔线绷紧,“我劝你最好想清楚,现在不仅是周家,姓张的也愿意站出来帮周家指证你,你没有别的选择。”
说到这里,季止寒顿了顿,“当然,你有权选择进去陪徐朗一起蹲监狱。”
这句话,无疑又是在她心底的伤疤上剜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