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今洗漱好躺在床上,换了陌生的床,她有些不习惯,明明困得不行,可就是睡不着。
在枕头下摸了摸,想看看几点。摸了个空,才忽然想起,手机没电在包里。
拧开床头的台灯,去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充上电。
开机后,一连串的提示音响了足足五分钟。徐曼今一度以为手机出故障了。
但是,并不是。
每一条提示都是货真价实的消息,电话,邮件,私信……
而内容基本上大差不离,全都是围绕她贪慕虚荣,忘恩负义,亲手把亲人送进监狱的话题。
网络上,各大头条也都是赫然挂着有关她的各种新闻。网友更是把她的照片各种恶意P图。
私信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攻击,以及几百条陌生未接来电。
怪不得鑫鑫各种借口不让她拿回手机。
正想着,手机突然跳出一个视频,徐曼今没多想,手快的点了开来。
“啊!”
视频里冒出一张满脸是血的鬼脸,徐曼今吓得惊叫,手机扔了出去。
季止寒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听到传来的尖叫声,他怔了怔,从衣架上拿过睡袍披上,拉开门出了卧室。
季止寒不确定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刚好陈妈也上来了。
“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季止寒问。
“好像是太太的声音。”陈妈直奔徐曼今的卧室,在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徐曼今还惊魂未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又把她吓了一跳。
“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太太,是我。”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妈……”徐曼今像是看到了救赎,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就朝门口跑了过去。
陈妈听到她叫自己,就直接推开门进来,然后就被扑来个满怀。
“太太,您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做噩梦吓到了?”
徐曼今摇头,紧紧的抱着陈妈,生怕一松开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身上怎么那么凉,是不是生病了?”
徐曼今还是摇头,过了一会才说,“我害怕。”
她声音轻轻地,透着此刻的恐惧和无助,让人听着就忍不住心疼。
陈妈一愣,她倒是第一次见太太这么脆弱的一面,“怎么了?来,坐下来跟陈妈说说。”
陈妈牵着她在床上坐下,又把床头的壁灯打开,房间里的光线亮了起来。
徐曼今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抬眸,才发现门口还站了一个人。他一身黑色睡袍,高大挺拔的立在昏暗的光线下,哪怕这样隔着距离,也能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徐曼今愣了愣,然后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很失态,不自在的抽回视线,也将自己表现出来的不安和恐惧藏了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在他面前把自己软弱藏起来,然后去建造一个个棱角来保护自己。
“太太,您刚刚说害怕,到底是害怕什么呀?”陈妈问她。
徐曼今本能的朝扔在地上的手机看过去,然后就不由得想到那张恐怖的脸,猛地打个颤。
“太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妈明显感觉到了她那个颤抖。
“我,我没事,可能是做梦了。”徐曼今支吾的说道。
“做什么梦了?把脸吓得一点血色都没了。”陈妈把她头发往耳后拨了拨,露出一张煞白的脸。
徐曼今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真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我看您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这时,季止寒走进来,从地上捡起手机。手机屏幕上还显示之前那个视频。
“你不要打开。”徐曼今急忙阻止他,眼里的恐惧肉眼可见。
季止寒深沉的眸子在她面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在手机屏幕上,即便没打开,也猜到视频是什么内容。
长指在屏幕点了两下,直接把视频删了,然后屏幕里出现徐曼今之前浏览的页面。
正是那些私信她,谩骂,羞辱她的内容。
季止寒幽深的目光再次落到徐曼今身上,她坐在床上仍然惊魂未定,人看上去有些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害怕的一面。
“先生,太太应该是吓坏了,您在这陪她一下,我下去给太太热杯牛奶安安神。”陈妈说。
“不用了陈妈,我没事了。”
“都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您等着,我去去就来。”陈妈起身出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无人说话。
“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徐曼今开口。
“不做亏心事,何怕鬼敲门。”季止寒把手机扔在她身边,提步离开。
所以,在季止寒眼里,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怕成这样的。
……
陈妈一直陪了徐曼今一夜,一直到天亮徐曼今才睡过去,陈妈轻轻给她带上门,下楼准备早餐。
季止寒早上下楼的时候,下意识的朝某个房间看了一眼,来到楼下,陈妈和往常一样,已经把早餐准备好。
季止寒坐下用餐,陈妈就站在边上,想着先生会不会问问太太的情况。
结果等了一会,眼看先生要吃完了也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太太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刚睡着就惊醒了,一直到早上熬不住才睡过去。”陈妈索性就自己说出来。
季止寒像没听见一样喝着碗里的粥。
“太太平时看着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没想到胆子这么小。不过话说回来,到底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换做别人家,这会还在父母身边撒娇呢。”
“怪她命不好。”
“可不是嘛,从小就失去双亲,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本来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只可惜……”
说到这,陈妈叹了口,没再说下去。
季止寒眉眼间划过一丝不悦,刚刚还觉得甘甜的粥,忽然就觉得没味了。
“她为什么搬去了次卧?”季止寒拿着餐巾擦嘴,像是随口问一句。
“这就要问您了。自从徐家二小姐来过之后,太太第二天就让我把次卧收拾一间出来,还说以后就住次卧了。”
季止寒又哪会不知道徐曼今在介意什么。他当时那么做,不就是想恶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