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B市。
一场华丽的时装展,看的振奋人心。
徐曼今坐在看台上,直到展览结束,她还迟迟没有从中走出来。
不敢相信曾经以为毕生的愿望会在二十五岁这年就实现了。又想起徐朗曾说过,总有一天会带她去国外实现她的心愿。
可如今她实现了愿望,他却……
“发呆想什么呢?”里昂纳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徐曼今回神,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太震撼了。”
“这有什么震撼的,就几件奇形怪状的衣服,送我我都不要。”里昂纳多一脸嫌弃。
徐曼今笑笑没说话。对于不懂这个领域的人来说,可能确实很难欣赏。
“走吧,带你去酒会那边转转。”里昂纳多拍拍她的肩。
徐曼今起身,跟在他身旁,两个人一路来到酒会现场。
刚进会场,里昂纳多就被一波又一波的人敬酒。看得出身份地位不一般。
相反,徐曼今没什么认识的人,多少有些无聊。
她四处逛了逛,来到了二楼,余光无意间一撇,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蓦地震住。
季止寒,他怎么会也在这儿?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站着徐雅晴。
不知道为什么,徐曼今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垂在身侧的手握的紧了紧。
不是在意,而是怕。
怕徐雅晴沦为季止寒的玩物,怕季止寒像玩弄徐朗一样玩弄她,甚至更过分。
她已经让爸妈失去了徐朗,还要让他们连徐雅晴也失去吗?
这时,徐雅晴看了过来,似乎是没想到能遇到她,徐雅晴眼里明显感到意外。
而后,她附在季止寒耳边低语了一句,随即,季止寒也看了过来。
徐曼今和他的目光对上,顿时便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架势。
她依稀记得,季止寒说要留着徐雅晴慢慢玩。
“你怎么一个人走了,我找你半天。”里昂纳多找了过来。
徐曼今回过神来,“看你忙,我自己走走。”
里昂纳多顺着她刚才看的视线看过去,“那不是你老板么?走,过去打个招呼。”
他很自然的牵过徐曼今的手,徐曼今满脑子都是季止寒和徐雅晴那晚在一起的画面,所以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牵着。
“季总,到我的地盘不联系我,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里昂纳多半开玩笑的说道。
季止寒的目光从他牵着徐曼今的手上扫过,亦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几日不见,李总把我的秘书都拐走了。”
“季总说笑了。”里昂纳多看了他身边的徐雅晴,“您不介绍一下您身边这位?”
“女伴,徐雅晴。”
“这么巧也姓徐?”里昂纳多在徐曼今和徐雅晴之间比划了一下,“那你们俩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不用五百年前也是一家人。”徐雅晴抛出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啊?”里昂纳多没懂这话的意思。
“李总,这位是我妹妹,我跟她单独说两句话。”
“……哦,你们随意,随意。”里昂纳多反应慢了几拍。
“你跟我过来。”徐曼今这句话是对徐雅晴说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
……
姐妹俩来到一个没有人的露台,外面的风有点大,吹在脸上像刀片一样。
徐曼今站在风口,一头乌发在风中凌乱飞舞,她没去理会,严肃绷着脸看着面前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不出来么?”徐雅晴一副挑衅的架势,“就是想恶心你。”
“这些年恶心我的女人还少么?如果用这种方式能恶心到我,季太太的位置的恐怕早就换了一轮又一轮了。”
徐曼今顿了顿,接着道,“徐雅晴,你想怎样报复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作践自己。你玩不过季止寒。”
“至少他还愿意玩我,你呢?他玩过你么?”徐雅晴眼里尽是讽刺。
徐曼今如鲠在喉。这些话从无关紧要的人口中说出来,她可能会觉得习惯了,没什么感觉,可是从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口中说出来,伤害她的不是言语,而是不理解。
她不明白,从小到大她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徐雅晴,可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她。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徐雅晴笑的更加肆无忌惮,“徐曼今,这才是个开始而已。你让我失去徐朗的痛苦,我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你就好好拭目以待吧。”
徐雅晴说完就离开,经过徐曼今身边的时候,徐曼今开口:
“季止寒只是利用你来对付我,徐朗就是个例子。如果不想被玩的太惨,就趁早远离他。”
“你终于承认徐朗是因为你进的监狱。”徐雅晴眼眸突然变得猩红,“徐曼今,你怎么还能有脸和男人悠闲地看展览?难道你不应该想到徐朗就惭愧的去死吗?”
徐曼今胸口一阵窒闷,她看向徐雅晴,“我说过不会让徐朗白白蒙冤,你给我一点时间。”
她知道徐雅晴的心疾还是徐朗。
而徐雅晴像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她笑了出来,“我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为什么要指望你?你是不是以为这几年帮衬了徐家一点,徐家离开你就不能过了?”
徐曼今看了她几秒,“徐雅晴,如果你执意去招惹季止寒,你会后悔的。”
“那我们就走着瞧,看是我后悔,还是你凄惨。”
徐雅晴走了,徐曼今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望着阴霾的天空,犹如她此刻的内心。被一层层阴霾笼罩着,看不到一点希望。
沉沉的吐了口气,转身,一道身影让她蓦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