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止寒又开始埋头喝酒。
“行了,一个女人而已,实在不行就直接丢太平洋喂鱼,简单省事。”白敬枭夺下季止寒手中的酒杯。
盛砚一哆嗦,“你这也太狠了点。”
“对女人,要么爱,要么狠。”
“啧啧啧,你一个对女人过敏的大老爷们,搞得跟情场高手似的。”盛砚对他一脸嫌弃。
白敬枭一记冷眼杀过去,盛砚讪讪一笑,“我差点忘了,你家里还养着一个小不点 。”
“盛砚,你在S国那边的人脉怎么样?”季止寒忽然开口。
“你指的是哪方面?”
“除了医学,你还有其他方面的本领?”
“……”
盛砚委屈巴巴,虽然他除了医学,其他一窍不通,但是他天才级的医学水平,也不是谁都能达到的境界。
“人脉是一直都有,就要看你想做什么。”
季止寒抿着唇,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良久,才开口,“我要把莹莹带回来。”
“她不是在那边接受康复治疗了?”
季止寒从鼻腔里发出一记冷哼,“你真以为老爷子是把她放在那边是接受什么康复治疗?”
“……不然呢?”盛砚眨巴眨巴眼。
季止寒脸色忽然阴沉了几分,“老爷子要我半年内让徐曼今怀孕,否则就断了莹莹的治疗。”
“啧啧啧,你家这位老爷子也是够奇葩的,居然帮着一个外人坑自己亲孙子。”盛砚突然头脑发热,对这句话说,“喂,你要不要跟你家老爷子做个亲子鉴定?”
“……”季止寒黑脸。
“……”盛砚意识到危险,赶紧扯正题,“所以你现在想把莹莹救出来,脱离老爷子的掌控?”
季止寒给他一个‘算你聪明一回’的眼神。
盛砚这边纠结了一番才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莹莹的病情是真的,你这样贸然把她带回来,很可能会危及她的性命。”
季止寒沉默。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有事就问。”季止寒拧着眉,略有不耐烦。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因为你爱莹莹,还是因为徐曼今对你做的一切,你想报复她?”
“有区别么?”季止寒没想到这个问题,他只是单纯的为了摆脱老爷子的掌控。
五年,他的忍耐已经到了一定的极限。
“当然有。”盛砚说,“如果你只是为了报复徐曼今,这样对莹莹不公平,但如果是因为你爱莹莹,就当我前面的话没说。”
季止寒再次沉默。
为了报复徐曼今,冒险把莹莹接回来,确实对她不公平,但是他爱莹莹么?
他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把莹莹当妹妹一样对待,宠着她,惯着她,把最好的给她。看到她开心他也会笑,她亲近他,他也不会像其他女人接近他那样排斥。
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人生中的一个任务,既然一定要结,与其找个陌生女人去了解,去磨合,莹莹无疑是最合适的。
所以一直以来,莹莹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结婚人选。
至于爱……
他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爱过,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需要那个东西。
盛砚端见他陷入情感障碍中,端起酒杯和他喝了一杯,然后两人又点了根烟。
等烟抽到一半,盛砚才开口,“以一个情场老手的经验来判断,你对莹莹的爱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你对徐曼今绝对不仅仅只有恨。”
季止寒怔住。
盛砚搭上季止寒的肩,“爱和恨就像一个连体婴,他们是相互并存的。”
经过马场的事件,盛砚看得出季止寒对徐曼今还是在意的。本着负责任的原则,盛砚还是希望自己兄弟能早点认清自己的感情。
似乎是盛砚的一番话戳中了某个点,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闷下来,几个大老爷们各怀所思。
盛砚见自己把气氛弄的这么不好,赶紧又不正经起来,“要我说,你干脆依了你家老爷子算了。趁着年轻好好享受,男人过了三十可就要走下坡路了。”
季止寒给了他一记冷眼。
盛砚笑笑,继续不怕死的说道,“说句不该说的,徐曼今做这么多也不过就是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站在理性的角度,人家并没有做错什么。”
盛砚喋喋不休的说,“你们是不知道,我老娘现在打着灯笼给我找厉害的女人,就怕我那点家当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给骗光了。”
“你老娘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你无能?”白敬枭无情的插一刀。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白敬枭在他肩上拍了拍,“你无不无能,就看你能不能帮止寒把这件事搞定了。”
“他家老爷子那个圈子里个个都是老狐狸精,想他们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带走,恐怕要好好计划一番。”
“你想办法,有什么条件随便提。”季止寒终于开口。
“放心,不会跟你客气的。”
……
徐曼今本来在老宅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日子,心情调整的不错,并且订了明天飞夏威夷的航班。
但是经过昨晚的事,她也没了度假的心情,干脆取消了行程。
不过她没有告诉老太太行程取消了,所以第二天她还是按时间带着行李离开。
只不过离开之前,她去找了一趟老爷子。
“爷爷,我知道您心里着急,但是有些事逼得越急,只会适得其反。您应该比我了解季止寒的性子,他不是一个能让人左右的人,所以我希望您不要逼他。”
人都有叛逆心里,你越逼他,他越要和你对着干,最后逼急了,大概就像季止寒说的,大家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