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冷风嗖嗖的,冻得她抱着肩膀。
很快十分钟过去,还是不见有人来。
徐曼今从包里找到手机,准备给陈妈打电话求助。糟糕的是,手机没电了。
门打不开,手机没电,她这是要在外面待一夜么?
徐曼今抬头,目光落在季止寒的房间。
门锁失灵,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安保人员也赶这个时候不在,只是巧合吗?
徐曼今在大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把自己抱成一团。雨越下越大,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冷的发抖。
大概是喝了点酒,头昏沉沉的,她靠在铁栏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到相视的情景,漆黑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孤独无助的坐在门口。
还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妈妈爸爸了。
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个人给她塞了颗甜枣,默默的陪她坐着,同样也是淋着雨。
时隔多年,同样的场景,那个人依然还在,只是……再也不会给她塞甜枣了,也再也不会那样陪着她了。
徐曼今怎么也想不明白,那样特别的陪伴,季止寒为什么像完全不记得了一样,甚至还如此恨她。
有时候她会想,是不是她认错了人?会不会那个哥哥根本不是季止寒?
甚至……那其实只是她的一场梦。
……
“太太……太太?”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曼今还蓄着一层水气的睫毛颤了颤,想睁开眼,可是眼皮重的抬不起来。
“太太您醒醒啊,您怎么睡在外面了呀?”陈妈急的要命。
她早上起来发现太太没回来,就准备问问值班的安保,结果就在门口看到人倒在地上,身上衣服都湿了。
不会是昨晚喝多了,在门口睡了一夜吧!
徐曼今艰难的睁开眼,“陈妈。”她声音哑的厉害。
“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睡外面了呀?赶紧起来,地上寒气重。”陈妈扶她起来。
这会雨已经停止了,但是地上还是湿的。
徐曼今借着陈妈的力气勉强撑起腿,“昨晚大门锁坏了,我手机又没电了。”
“啊?”陈妈奇怪,“昨晚先生回来还好好的呀。那您怎么不找安保帮忙?”
“昨晚没人值班。”
“这怎么可能呢,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没人值班的情况。”
徐曼今停下来休息,眼神黯然,“可能是季止寒故意不想让我进去吧。”
陈妈怔了一下,除了这种可能,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徐曼今撑着走到屋里,人就站不住的往下沉,眼前从模糊变成一片漆黑。
“太太,太太……”
季止寒这时候下楼,听到声音,脚步加快,赶在人倒下去之前把人捞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问。
“太太说门锁坏了,值班的安保也不知了去向,害的太太在外面被冻了一夜。我在这里干了十多年都遇到的事,怎么就被太太遇上了呢?”
“……”季止寒冷哼,一点不虚心,“谁叫她大半夜不回来。”
“以前太太在外应酬也有晚回来过,也没遇到这种事。”
陈妈琢磨着,肯定是先生不高兴太太给朋友过生日,而且还那么晚不回来,一气之下就把门锁了。
不然为什么太太去应酬他不锁门,去给朋友过生日就锁门?
“去给她放一缸热水。”季止寒把人抱起来上楼。
陈妈也赶紧跟上去,不依不饶的揪着这件事,“回头我就让管家去把昨晚值班的人给开除了,还要去投诉门锁的商家,几十万的门锁才换了两个月就坏了,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陈妈气呼呼说道。
“……”季止寒并不想连累值班的人,“这事我会处理。”
陈妈笑着说,“您整天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就不用您操心,我和管家会处理好的。”
季止寒侧目看了陈妈一眼,感觉陈妈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什么。
……
徐曼今泡了一会热水澡,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陈妈怕她昏睡不醒,在浴缸里容易着凉,于是就趁着季止寒还没走,让他把人抱到床上去睡。
陈妈来到楼下,季止寒正在门口换鞋子准备出门,“先生,太太看上去没有要醒的意思,要不再麻烦您把人抱到床上去。”
季止寒眉眼间浮上一丝不耐烦,但还是重新换上拖鞋上楼。
浴室门打开,一阵雾气涌出来,季止寒用手挥了挥,隔着一层雾气看到浴缸里的人只露了半个脑袋在水面上,水已经满到她鼻子了。
“徐曼今……”季止寒两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水里捞起来。
可能是他动作太粗鲁了,徐曼今从浑浑噩噩中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人,还是懵的。
“想找死换个地方,不要脏了我地盘。”季止寒咬牙低吼。
这女人泡个澡都有被呛死的可能,她是怎么活那么大的。
徐曼今眨了眨眼,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只感觉身上一股凉意,她低头,顿时脑袋‘轰’一声炸开。
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什么都没穿的身体。
“流氓!”徐曼今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忙不迭的扯了一条浴巾把自己挡住。
季止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俊脸偏向一侧,足足定住了一分钟,都不敢想象自己被打了。
等他回过神来,确定自己确实被打了之后,那张英俊的脸扭曲几乎要崩裂开来。
“出去。”徐曼今此刻只恼火被他看光了,而且还杵在这里不走。
季止寒只觉得大脑里的血液和怒火此刻正翻江倒海, 意识失去控制一样,哐的一声甩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整栋别墅都跟着晃了晃。
陈妈吓得大气不敢出,她还是头一次见先生这副吓人的样子。再看看自家太太,她倒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陈嫂不得不上前解释,“太太,您误会先生了。先生是看到您差点滑进水里,情急之下才没有想那么多。”
徐曼今一怔,“那他不知道我在洗澡么?”
“知道是知道……”
“知道他还进来?”既然知道,他就不该进来。
“不是的,是我让先生来的。我担心您一直昏睡不醒,就请先生过来把您抱到床上去睡。哪知道刚进来就看到您差点呛水,先生吓得连跑带冲的过去把您捞了起来,结果您倒好,一巴掌把人扇的估计这会都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