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不过,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徐曼今直接说,“不用那么麻烦,一局定胜负。”
约翰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被自己刚才的威慑力吓到了,但是看她气势,又不像。
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第一局约翰斯输了,他毫不犹豫的脱了身上唯一一件衬衫,露出黑压压的一片胸毛和白花花的大肚皮。
徐曼今觉得多看一眼都要折寿。马上摇动骰盅,开始第二局。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她盯着手里的骰盅看了许久,打开那一瞬,心里凉了彻底。
就连老天爷都欺人太甚。
“徐秘书,不好意思了。”约翰斯露出一脸得逞的笑意。
天知道徐曼今此刻有多想拿把刀扎进约翰斯的眼珠子里。她也到底没忍住,将目光投向季止寒。
他靠在沙发里,从始至终像个局外人,倒是温可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橘子塞了一瓣在季止寒嘴里,他接了过来,轻轻的咀嚼的。
徐曼今这一刻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她明知道没有希望,为什么还要去向他求助。
约翰斯等不及,“徐秘书就不要再难为情了,刚才在温泉池了该看该摸的我都体验过了,现在不过是向更多人展示一下你的美而已。”
徐曼今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站起来,把长发拨到身后,“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把左肩上的肩带缓缓地拨下来,然后是右边……
她的身材确实是好,虽然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长。
眼看两根肩带都落下,所有落在徐曼今身上的目光都像火焰一样,等着一饱眼福。
徐曼今输不起不是身上这件衣服,是没有人在意。
就在她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突然‘啪——’的一声,偌大的包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哼,怎么回事?”约翰斯咆哮大骂。
徐曼今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腕被一只大手用力扣住,连拖带拽的把她带离了包间。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季止寒,但并不是。
“池野?”徐曼今没想到会是他,“你怎么在这儿?”
池野没回话,甚至没看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肩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温度在肌肤上晕开,徐曼今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看了看池野,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池野这才转过脸看着她,面上是从未有过的 严肃,“如果我不把电闸拉了,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自己脱光?”
徐曼今怔愣住,眼前这个池野是陌生的,至于他为什么变得陌生,她敢去探究,也不想去探究。
只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游戏嘛,输了当然要愿赌服输。”
看她不以为意的样子,池野脸色更加难看,“为了一口饭,连尊严都可以不要是吗?”
他不明白,她那么好的自身条件,并且已经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即便找个普通的工作,也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践踏自己的自尊。
徐曼今笑,“什么是尊严?”
池野不说话,只是沉着一张俊俏的脸,紧紧的盯着她。
“我二十岁开始在这种酒局上摸爬打滚,从来不知道尊严是什么。可能对于你来说这样的事很难接受,但对于我……只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她二十岁和季止寒结婚,老爷子把她安排在季止寒身边培养感情,然后就跟着他参加各种酒局。
季止寒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别人当然也不会对她这个小秘书有多客气。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但是为了能多看他一眼,一晃就是五年。
池野眉头拧的紧紧的,既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出来打拼,又难以接受她对这种事的不以为然。
“你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还是……你只是喜欢这种高端社的交环境?”
后面那句和说她贪慕虚荣没什么区别。
“你说的没错,我喜欢这种高端的社交环境,只有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价值。”
如果连这份工作都难以胜任,她和季止寒之前就真的一点牵绊都没有了。每天守在家里,和他形同陌路,那样的日子只会更煎熬。
“用自己的尊严换你所谓的价值,你觉得值得吗?”池野有些恼火。
徐曼今面上失踪保持的那抹平淡的笑容,“池野,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有自私,会贪慕虚荣,没你想得那么高尚。”
池野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他不相信徐曼今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他心中的她是简单,干净,即便偶尔为了工作应酬,也是逼不得已,而非是无底线。
“谢谢你的外套。”徐曼今把肩上的外套取下来还给他。正要走的时候,她忽然想了什么,“对了,公司上周立了一向新规定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池野深眸定着她,等她下面的话。
“同公司员工禁止恋爱。考虑到你相貌出众,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善意提醒一下。”徐曼今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不管池野对她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都有必要提醒一下,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池野又怎么会不知道徐曼今的用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狂。
……
徐曼今转过拐角,冷不防的看到季止寒站在那,看上去是站了有一会,那么刚才她和池野的谈话,他应该也听了去。
听见了也好,省得他总是怀疑她和池野有什么。
季止寒把手里的外套丢在她身上,“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公司不是派你来丢人的。”
徐曼今嗤笑一声,“季总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刚刚我在包厢里要脱衣服的时候,您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季止寒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没有义务帮你擦屁股。”
她完全可以选择拒绝约翰斯的无理要求。至于后果……她不尝试拒绝,怎么会知道后果或许也会是一场惊喜。
“我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露露肉,出卖点色相来达到目的,季总要是觉得这样丢了您的脸面,就请派其他人来负责。”
说罢,徐曼今重新回包厢。
“你还敢进去?”季止寒一把扣住她手腕。
徐曼今看着他,扬唇,“不然呢?我的客人还在等我。”
她挣开他的手,推门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