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皓月随着侍监瑞祥,去了皇宫。
进了政殿,看着一地狼藉,坐地抱着奏折的南门候,她很想打爆方才大呼千老将军府被扣的狗奴才的头!
传个话都传不好的废物!
新帝扣下千老将军冬至奏折,有必要大惊小怪至此吗?!
难不成政殿内,离了侍监瑞祥,余下的奴才除了鼻孔出气,就再没有其他用处吗?看着主子抱着奏折不撒手,能传成扣千老将军府,南门皓月都要被气笑了!
“愣着作甚?赶紧收拾,难不成你们还要皇叔躺在狼藉之中?”
心中有气,南门皓月这话说得比之平日里冷硬不少。
政殿殿门大开,听着小殿下吩咐,四下侍候的奴才躬身蜂拥而入,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南门皓月行到新帝面前,仰着脸开口。
“皇叔,侄儿来了。”
她来都来了,若是现在出宫,即便事后大臣们不追究山国世子闯宫,南门候也会追究世子对他的安危置若罔闻。
罢了,既然错了,索性能弥补多少,就多弥补一些。
今日听到千老将军府,是她反应太过了。即便千老将军府真的有什么,她也帮衬不了,冒冒失失来了,许是因为想起当日千流云离开世子府,说要将刺客之事追究到底的那些话吧。
“皇叔……”
叫人都什么反应,看样子是真的醉到不行。
南门皓月口中试图唤醒新帝些神智,手底下轻轻地将其抱着的奏折抽出来。
其实,奏折不止千老将军一本,还有其他的大臣上报的有关恭请圣安,祝福冬至的奏折。
一并被新帝抱在怀里。
南门皓月抽着那些折子,更加气的不行。
她今儿为着一摞折子,闯了趟禁宫,果真是“出息”的不行!
“侄儿……你来了……”
南门候醉的很深,旁人对他动手,方才将其神智找回些许。
帝王不好做。
不是正统继位的帝王,更加难做。
南门候坐上宝座的这一年多里,数次遭到暗杀,是故,有人进殿门时,他已然有了些清醒。
天下最尊贵的宝座,也给了天下间少有的心惊胆战。
醉的再狠,也会因着警戒心清醒三分。
这是坐上帝王之位的代价。
南门候眸中一瞬间的清醒,让他瞧清楚面前人的模样——山国世子,那个陪着他用膳的小娃娃。
“嗯,皇叔我来了。”
人已清醒,这戏她南门皓月就要陪着新帝演下去。
“皇叔,他们说你喝醉了,侄儿知道喝酒伤身,这是不好的事情……”
小娃娃嘴里嘟囔着,手上还用力牵着他的衣袖,想要将他扶起来,虽然绷红了脸脸,奈何小东西终究力气不大。
但这份心意,新帝领下。
今儿晚上,他一个人独酌,后宫佳丽三千,外加上几个公主,还有他的无数大臣在内,没有一个人像这小娃娃一样,来到他南门候面前嘘寒问暖,劝诫他饮酒伤身。
独独这个小东西记得。
被人遗忘的滋味太难受,如今,知道有人记挂着,心中酸楚顿起。
新帝揽过小世子在怀,对着外头月色,长叹出口。
“小东西,若是你是孤的公主,亦或是侄女儿,该有多好……”
若山国世子是女儿身,他南门候绝不需要处处忌惮。
大可直接对幼子好。
新帝以为这话说得顺心,却不知怀中听着话的人,直接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