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没事,将要有事的是别人。
福佳领命,出了寝殿。
小世子床榻唤来侍女彩儿照顾着,她去外头挡住秦相秦先儒。
“姜御医,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儿,奴婢求求你……”
在她怀里的小殿下,口中痛的说不出话来,身上锦缎中衣已经被揉搓的不成样子,背上皆是汗意。
彩儿眼泪止不住流,六神无主。
小殿下一个七岁孩子,秦相秦先儒如何能下得去手?!
“姑娘,殿下这症状,老朽自会认真勘察,姑娘还是绞了帕子,替着殿下擦擦身,免得重伤之余,还受着风寒。”
姜御医丝毫不敢怠慢。
手底下细细查探着小世子的脉搏,奈何小娃娃实在太过年幼,一时间不好探看,只能一点一点摸索着。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彩儿惊起,慌里慌张的起身,前去世子殿下的衣柜中寻找着殿下平日穿的中衣,不仅如此,还转身出去准备热水,替着殿下擦身子。
侍女离开。
殿中便只剩下小世子与姜御医。
老御医看着小殿下手中紧握的地方,叹了一口气。
“殿下,你这个胳膊,不能再受伤了。”
小娃娃的心思,进了寝殿后,姜御医已然明了。
小殿下想把此事闹大。
大到没办法收场的地步……
虽然,姜御医不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但是,他身为医者,真的见不得一个七岁的孩子,反复伤害自己。
口中念叨,姜御医也没停下为小世子包扎伤口。
“老朽是山国人,若是殿下不想我去救人,只需说一声,伤害自己的事情以后别做了……”
姜御医是山国遗族。
围猎场上,南门皓月受伤,姜御医靠着把脉,识别出她的女子身份来。当时,南门皓月是想要直接杀了御医灭口。
御医死了,她可将其推到刺客身上。
虽说勉强,却也并非一点道理皆无。
后来,她差点得手之际,姜御医掏出来令牌,同福佳曾拿出的那块令牌一样。
原是山国遗族不放心世子,不惜动用宫中暗藏的御医前来保护。
南门皓月能够理解。
毕竟,小世子死了,他们就再无主心骨。
此后,只要南门皓月受了伤,兜兜转转多半都是姜御医在一旁。
割肉那次也不例外。
姜御医与她诊治的时候,刚刚从秦相府回来。
是故便有了今天这一场“赌局”。
“皮外伤而已,算不上大事,本世子不真的受点伤,如何遮住府内外的眼线?”
这一场戏会传到新帝南门候耳里,不演的真切了,如何骗得过去?
瞧着姜御医的担忧眉眼,南门皓月倒也没了之前的冷意。
“本世子如何做,你只需看着就好,不要牵扯过多,容易引起怀疑。”
在皇宫御医院安插一枚棋子,太过不易。
她真的受伤,才能保下面前的御医。
“是,老朽遵命。”
小殿下的情分,姜御医自是心领的。
他在大周朝这么多年来,从未参与过山国的任何事,亦是从未被任何人怀疑。
小殿下此举有何深意,姜御医能够理解。
“姜御医,为何不将本世子是女儿身的事,说出去?”
南门皓月隔着纱帘,换下湿透了中衣。
对着外头影影绰绰的姜御医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