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罢朝。
新帝登基以来,向来都是勤政有加,从未因为身体疾症,不见大臣。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朝臣听闻侍监瑞祥宣旨后,个个面色迷惘,踟蹰许久方才离开政殿。
屏风后帷帐内,“生病”的新帝隔着屏风,打量着大殿上群臣。
侍监瑞祥宣完旨,躬身候在一旁。
“你说,外头那些人,谁人是那心怀不轨之徒?”
朝臣散尽,新帝走出,开口道。
瑞祥闻听陛下如此说,伏地跪在新帝面前请罪。
“奴才不知,请陛下责罚。”
南门候身着常服,踱步至政殿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远眺,似是沉浸到了不知名处……
待回过头时,见着地下跪着的瑞祥,挥了挥了。
“起来吧,孤都不清楚的事,你就更不清楚了。”
“谢陛下!”
南门候在屏风后,观察了那么久。
什么都没发现。
如此,又怎么能怪罪个阉人侍监?
“宣禁军统领王大人,及千老将军前来见孤。”
既然看不出来,那就彻查一遍。
“奴才领命!”
侍监瑞祥见着今日新帝的阴晴无主,丝毫不敢怠慢,不过一时三刻间,便将二位大人带到殿前。
“不知两位爱卿,有关围猎场刺客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围猎场刺杀,已然过去良久。
当日回京,为着皇室的颜面,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于是,新帝便派着当日围猎场上负责安保护卫的两位大人,分别去查刺客的来历。
“禀陛下,尚无所获。”
千老将军上前,恭顺回话。
态度很是恭顺,可这么久毫无收获的人,如何敢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将军府内一向精兵强将,往日孤给爱卿派的任务,多是提前完成,如今孤给了你这么长时间,你竟是回这么一句?!”
新帝怒气写在脸上。
一抬手将案上的糕点茶水挥了出去,瓷杯崩碎,四溅茶水,一地狼藉。
帝王盛怒至此,千老将军跪地请罪。
“老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南门候瞧着地下跪着的千老将军的模样,倒像是宁愿背负着办事不利的罪名,也要将这差事囫囵了事。
这将军府果真不待见那七岁侄儿。
“千老将军办事不利,降三级留用以观后效!”
因私人喜恶,耽误国家大事,此等官员岂能不惩治。
“多谢陛下宽宥!”
“千爱卿,回去闭门思过十日,退下吧!”
“老臣遵旨!”
杀伐数十年得来的卓越功勋,一朝间连降三级,朝堂中没想到被波及的第一个人竟是千老将军。
此事传遍都城,一时间官员人人自危。
世子府内,亦是风闻此事。
“新帝拿千氏一门开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没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
南门候发现有人窥探他心底的恐惧,自然会对身旁有嫌疑的人动手。千氏一门虽说眼下效忠朝堂,可出身便注定了,只要出事,必被波及。
“殿下,我们可需趁乱为之?”
福佳躬身,向着小世子请教出口。
“皇叔既然已将寻找刺客的差事,全都交给了王家,本世子如何能不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