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被连夜送出皇宫,公主殿一夜灯火通明。
南门繁星病状如何,新帝已然顾不上了,只因公主寝殿枕头旁,那一封信笺。
红笺。
不似坊间流传,男女通情谊的信笺。
男女信笺抒情,用的是胭脂沾染信笺,绮丽缱绻,未书情已有三分意。
但南门繁星榻上的是夺命笺。
这是先帝与贤王幼年时分,同心协力制作的红笺,用印泥取代胭脂的绮丽,印泥多是玉石印章所需之物,是故贤王与先帝的红笺,带着几分的权势之煞。
世间独一无二的红笺。
南门候摸在手上时,已然分辨出其中不同,无需看着里头那些与先王笔迹相同的字样,早已魂不附体。
新帝受惊吓。
将发现信笺的山国世子,半夜里用着轿辇抬回了世子府。
南门皓月与车轿中,甚是舒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重生之后,她一直想着,怎样的法子对待新帝,及秦婉宁他们,自己才会甘心?
一刀宰杀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了。
即便最后将他们五马分尸,都不能解南门皓月心中恨意。
他们给父皇、皇兄带去的屈辱与欺骗,她南门皓月要一分不少的还回去!南门候在她父亲兄长面前演了那么久的戏,南门皓月便要依法炮制。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远比一刀杀了那人,来得更加痛快!
“主儿,撒手,伤口裂开了!”
福佳与马车中,看着小殿下静默不语,宫中现下大乱,皇帝及贵妃的惊恐神色尽收眼底。
而世子就像一开始计划的那样,让他们彻底的置身事外。
新帝南门候的软肋,宫中的那些棋子找了许久,依旧毫无线索,可他们的小主儿却好似心如明镜,处处皆知。
福佳是佩服且惊奇的。
信笺福佳经手过,只是一般的红笺,里面写的不过是一首寻常小诗。
可就是这样的平常之物,让新帝贵妃二人脸色大变。
福佳觉得小主儿实在是神了!
心中敬仰,女人抬头,没想到一直静默的主儿,好似不知疼一般,死死握住受伤的手,刚刚包扎好的伤处,已然是斑斑点点。
听她这句喊,小主儿方才回神。
松开了紧握的那只手,福佳麻利的吩咐车驾快行,一边担心着殿下的伤势。
“我无碍的,福佳。”
皮肉伤罢了。
南门皓月还不至于因此陨了性命。
只要杀不死她的,都不会阻止她复仇的脚步。
“主儿……”
福佳一声唤出口,一时间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谁人家的七岁孩童,磕破点皮,都会躲进父母怀里哭上半天,山国世子金尊玉贵的主儿,却是划了自己两刀,伤痕累累,依旧面色不改。
国仇家恨,自然是眼下不呼痛的殿下,更能够背负。
可瞧在眼里,实在不忍。
“有那信笺在,以后宫中监察之事只会更严,你设法通知我们的人,暂时放弃手中一切行动,按兵不动。”
南门皓与若是吩咐出口。
“是,主儿。”
腥风血雨,人人自危的朝堂,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