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候对秦家心生厌恶。
小世子得着这个信号,便可以放心行事了。
树大招风。
如此道理,官场浸染多年的秦先儒不会不清楚,奈何,人总是会有沾沾自喜的时候。
满朝文臣若是多出自一人门下,权势熏天,自然忘乎所以。
如此,趁其不备,捅上一刀,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但也算她南门皓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围猎刺杀,昨日高空摔小世子。
该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此事,不管秦小公子最后做与不做,福佳,都将罪名扣在他头上。”
“是,主子。”
无用的人,不必存在。
她南门皓月除了想要看秦先儒得而复失外,还想看父子相残。
秦家的戏,除了秦相满门覆灭,不然在她这里永远没有看够的时候。
相府。
一夜抢救,秦大公子虽说面如死灰,但终究人被贵妃带来的太医,拉了回来。
府中上上下下,皆是松了一口气。
秦相更是老泪纵横。
由着女儿搀扶着,入了书房内,坐下来暂时休憩一会儿。
儿子的事情解决,剩下的事情依旧棘手的很,大周祖制,宫中妃嫔没有圣旨,不得私自出宫省亲。
他女儿昨日不仅闯宫,还在府中留了一夜。
若是有人大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娘娘,如今你兄长病情稳定,大夫留在府中,贵妃还是早些会凤祥殿,后续若有人上奏此事,老臣自会从中周旋。”
悄悄地来,悄悄地回去。
此举只要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旁人即便是诟病,也抓不住把柄。
没有凭证的东西,自然是无需害怕。
“好,女儿听父亲的,这就回宫去。”
秦婉宁恭顺出口。
昨晚之事,是一时情急,如何善后,她心中也没有多大把握。
好在,身后有母家撑着。
只要秦家不倒,她秦婉宁的父亲一直为相,那么她在后宫的地位便可稳固,昨日举措甚是出格,但出宫护得住兄长,就是护得住秦家的未来。
亦是保住了她与繁星的依仗。
“你这身装扮,需得改头换面一番,娘娘。”
昨日匆忙出宫,秦婉宁穿的是宫装,精致昂贵的材质,若是让外人瞧见必是能够认得出来。
“来人,带娘娘下去,重新梳妆!”
秦相对着外头吩咐出声,秦婉宁依着父亲的主意,前去换掉宫装。
秦先儒亲自挑选车轿,护送女儿回宫。
将贵妃扶上马车,瞧着娘娘消失在侧门以后,秦先儒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回转身形,前去书房给自己的门生写了封信,差府中下人给各处大臣送去。
所有的能做的准备,全都做完以后。
秦先儒已是神思倦怠,体乏的很,果然他不再是年轻。
昔年辅佐先帝治水,他可三天三夜接手所有的灾情奏折,处理应对,有条不紊。
现下实打实的熬了一夜,已经疲倦至极。
岁月不饶人。
世间少有古稀之辈,他秦先儒即便再是养尊处优,也不会成为彭祖之流。
秦家终归要交到下一代手里。
好在,他儿子平安无事,渡过此次的难关。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公子……大公子他气急攻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