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来千流云的消息。
等来的只有新帝南门候出事了。
南门皓月就这样被侍监瑞祥一路用着宫中轿辇,抬到了深宫大院。
皇宫难得一见,落玥时分还灯火通明。
政殿门前跪着一水的大臣,各个神色凝重,死寂一片。而跪在政殿门前,伏身请罪的禁卫军统领王大人一门三父子,就显得尤其的扎眼。
因为新帝是在王才人的宫殿出事。
南门皓月在诸多臣子注视下,一路入了殿中。
殿内不比殿外人少。
宽阔的殿宇,硬是被御医们占得满满当当,再没多少的空余地界给南门皓月。
在这个时候,连着禁足的秦婉宁及繁星一并守在寝殿外头。
见着山国世子现身,一脸的不情愿。
但奈何龙榻上,新帝方才的吩咐,在场的御医妃子也好,亦或是外头的大臣皆是心中清明。
“殿下,劳烦殿下行的快些!”
瑞祥领着世子,在人群辟开的空间里,领着小殿下一路行到新帝南门候的面前。
揭开帷帐,显与南门皓月面前的,便是新帝。
南门候像是瞬间衰老了一般,原本乌黑的发束,如今竟是花白大半了去。
连着皱纹都多了不少。
“……皇……皇叔,你这是怎么了?”
若非此处是龙榻,她都不敢相信榻上的人,真的是那个南门候。
“小……东西,你来了……”
榻上新帝听闻小娃娃的声响,颤巍巍的伸出手来,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着,想是要抓住什么。
南门皓月上前,将那只挥舞的手握住了。
“皇叔,我在!”
“皓月在这里,陪着皇叔你。”
小娃娃稚嫩的,却握他甚紧的手,还有贴心的话,让南门候的好受上不少。
外头跪着的,他的臣子也好,妃子也罢,他们都是在等新帝的遗诏,逼着他做身后事安排。
明明他还没死!
“小东西……”
似是有物堵在咽喉处,南门候哽咽顿起。
外头千百人,竟是不如这个小娃娃。
“来人,你们这么多御医,为什么不来救救皇叔!”
南门皓月握着新帝的手,怒斥着帷帐外,一个一个自诩妙手的御医,如今关键时刻,竟是一个人上前都没有。
“大周皇室养你们是治病救人,不是让你们食君之禄,却什么都不做的!”
殿下怒喝,一旁御医跪了一地。
大周新帝病危,旁人不叫,独独在这个时刻叫来了山国世子南门皓月,这群御医即便不问世事,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若是挺不过,这大周的江山很有可能会落入世子手里。
毕竟,他们的帝王南门候,一直没有男丁存世,大周其他皇室子弟也被新帝发配偏远疆土。
眼下的七岁孩童,却阴差阳错成为了最有可能之人。
“殿下,我等亦是想出手相救,可陛下的病症实在稀奇,我们也束手无策……”
御医跪着回话。
他们也没见过,有何药物可使人一夕之间,衰老至此。
无前例可循,御医在这短短时间内,实在没法子对帝王开方抓药。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群臣殿外听闻御医所言,跪拜请求出口。
唯独龙榻前的世子怒喝。
“尔等放肆,皇叔春秋鼎盛,做什么狗屁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