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那张残缺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快感。
“顾清霜,跪下。”他嘶吼着,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像我当年那样,跪在碎玻璃渣上求我!只要你跪下,我就给你的员工留三分钟撤离时间。”
我盯着那个遥控器,大脑极速运转,疯狂过滤着每一个细节。
谢铭变强了,但他变强的方法不是天赋,而是某种极端的药物催化:他的眼球充血严重,太阳穴的青筋跳动频率极不正常。
这是“涅槃”实验室出来的死士标配。
“谢铭,你还是那么蠢。”
我非但没跪,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格斗刀在指尖转出一朵刀花。
“你觉得,我会给敌人第二次威胁我的机会吗?”
“你不在乎那几百条人命?”谢铭愣了一瞬,继而狂笑,“也对,你这种女人,心比石头还硬!”
他猛地按下了按钮。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绷紧肌肉。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声并未传来,窗外的顾氏总部大楼依然静默地矗立在月色中,连一盏灯都没灭。
谢铭疯了似的连续按动遥控器:“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爆!为什么!”
“因为白鹰虽然爱抱怨,但他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我冷冷地开口,耳机里传来白鹰如释重负的喘息:“顾姐,干扰器已生效。对方用的是老式的无线电频率,已经被我们成功拦截,信号欺骗完成。”
我刚才那片刻的错愕,不过是为了给白鹰争取最后五秒的解码时间。
“现在,该清算我们的账了。”
我不再废话,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谢铭见诡计落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后腰抽出一根特制的甩棍,带着破空声朝我天灵盖砸来。
“铛!”
刀刃与甩棍相撞,火星四溅。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显然是药效达到了巅峰。但我顾清霜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杀人技里的拆解。
我顺着他的力道后撤半步,在他重心前倾的瞬间,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由于愤怒而暴露出的腋下软肋。
“啊!”
他吃痛动作微滞,我右手的格斗刀顺势而上,没有取他性命,而是残忍地割断了他的手筋。
甩棍落地,清脆作响。
“这一刀,是替白鸽还的。”
我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掼在地上,在他挣扎着起身前,脚尖精准地踢中了他的膝盖骨。
“喀嚓。”
“这一脚,是为了那两千多份被你拦截的医疗包。”
我踩在他的胸口,格斗刀的刀尖抵在他那只歪斜的眼球上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谢铭,你刚才说,‘涅槃’给了你第二次机会?不,或许他们只是觉得,既然你已经是个废物了,不如当个诱饵,引我入局。”
谢铭瞪大眼睛,满是血丝的瞳孔里倒映出我冰冷的脸:“你……你说什么?”
“你出狱后的每一个脚印,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你以为你在报复,其实你只是在帮我定位‘涅槃’在京城的秘密据点。”
我从战术马甲里掏出一枚全新的控制器,当着他的面按了下去。
“轰!”
大厦东侧三公里外,一座看似普通的废弃工厂腾起巨大的火球。那才是真正的爆炸,是我送给“涅槃”资本的回礼。
“不……不可能……”谢铭彻底崩溃了,他发现自己所谓的复仇,从头到尾只是我剧本里的一环。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俯下身,收回刀,眼神里尽是嘲弄,“愚人节确实还没结束。只不过,今年扮演小丑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直起身子,听着楼下传来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是顾氏真正的精英战队。
“白鹰,把他带走。这次别送监狱了,送去我们的‘私人疗养院’。他背后那个老板还没露面,我需要他活得久一点,慢慢把秘密‘吐’出来。”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冷冽的自己。
“顾姐,‘涅槃’的头目发来消息了。”白鹰走过来,递上一条只有经纬度坐标的匿名短信。
我接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准备直升机。”
“既然对方这么盛情邀约,这场愚人节的‘大戏’,我就去陪他们演完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