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回廊里,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谢铭嘶声力竭的干呕声。
我踩着战术靴,不紧不慢地走在台阶上。每一步发出的摩擦声,在极度安静且黑暗的环境里,都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清霜……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谢铭像条丧家之犬,蜷缩在消防栓旁边,双手死命地揉着眼眶。
强效闪光弹带来的后像会让他的视觉在短时间内陷入一片惨白。而他身后的苏娇也好不到哪去,华丽的礼服被碎玻璃割得破烂不堪,正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我走到他们面前,用刀尖挑起谢铭的下巴。
“谢大少爷,这个‘惊喜’,你还满意吗?”我冷笑。
“不……不好玩……”谢铭带着哭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冲开了脸上的灰尘,滑稽得像个小丑,“这都是苏娇的主意!是她……她说想看你求我的样子,她找的人,跟我没关系!”
为了保命,谢铭毫不犹豫地把身后的女人推了出来。
苏娇尖叫一声,猛地扑上来撕打谢铭:“谢铭你还是不是男人!明明是你嫌顾清霜太冷淡,想看她下贱求饶的样子,我才帮你联系的人!”
“但我没让你找杀人犯!”谢铭反手给了苏娇一巴掌。
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里的厌恶翻江倒海。
“够了。”我用刀身拍了拍谢铭的脸,“谢铭,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玩笑’只是意气之争?三年前,当你拦截那批医疗设备、导致我的人死在废墟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只是个玩笑?”
谢铭的身体猛然僵住,原本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
“你……你怎么知道……”
“我蛰伏在你身边整整三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这个机会。”
我拽住他的领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楼下拉,“你引狼入室,苏娇买凶杀人。今天这出愚人节大戏,该由警察来收场了。”
我把他们一路拽到了一楼大厅,扔在那堆碎玻璃中间。
此时,大厦外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破碎的幕墙映射进来。
“白鹰,把录音放出来。”我对着麦克风下令。
大厅的广播系统瞬间开启,回荡起谢铭在监控室里那段志得意满的语音:“赌一把,看她会不会吓尿?”“这段视频我要留着看一辈子。”紧接着,是苏娇在那段偷拍视频里阴毒的教唆。
谢铭和苏娇瘫在地上,听着自己的声音,身体抖得像筛糠。
警察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谢大少爷和他的情人在碎玻璃堆里互相指责,周围散落着数把真假难辨的枪械。
我从阴影里优雅地走出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警官,救命。”我声音微颤,指着那对男女,“我的未婚夫和这位小姐,带了这群持枪的人冲出来……我真的好害怕。”
谢铭被带上警车时,正好经过我身边。
我微微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谢铭,三年前你欠白鸽的那条命,我要你谢家全族来还。”
至于苏娇?她雇佣通缉犯的罪名,足以让她在监狱备受煎熬好些年了。
“白鹰,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谢氏股价跌到底。”
复仇的序章结束了。接下来,我要让整个谢家,都去大街上过愚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