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几人正在去临城的路上。
马车之中是气鼓鼓的上官枝影与铁了心回临城的白帆二人。
“上官山庄到你这一代怎么就这么怂了。”生气时的上官枝影话中全是火药味,“要不是你拦着我,隐逸山庄早被我炸成平地了。”
白帆是使了浑身解数,什么话都说过了,都哄不好这丫头,这会实在不知要说啥了。
是,你有璀璨夺命珠,是能炸了隐逸山庄。然后呢?自己也跟着被炸死,你姑姑就能活过来了吗?
同时白帆也明白,丫头那般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她只是在为自己姑姑鸣不平。堂堂一国公主,才貌无双,最后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然,白帆这么冷处理,上官枝影更是生气了:“停车!停车!”
吴启将车停下,骑马跟在后面胭萱和胭觅也上前来。
“二哥,你出去赶车。”上官枝影语气中全是对白帆的嫌弃,“吴启,你进来!”
“影儿……”
白帆正想开口,就被上官枝影果断拒绝:“你闭嘴,出去!”
“行!”
被丫头这般态度,白帆心里也是几分不痛快,带着一副黑脸将车驾得极快。
小两口在闹矛盾,吴启做为长辈总是要劝说几句:“小郡主,凡少侠此举是为了你安危考虑,你莫生气。
“再者,少主这么多年都没有找隐逸山庄的麻烦,也是把找到公主放到第一位。若是你真炸了隐逸山庄,可能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公主了。”
本来正生气的上官枝影,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那正被她极力隐藏的伤心情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布满了眼眶。
“吴叔。”上官枝影伤心道,“姑姑是不是被他们……”
挫骨扬灰!
这几个字太过沉重,被湮灭在上官枝影的哽咽里。
“不会的。”吴启连忙否认,“就算莫云翔真的因公主而死,但他们是夫妻,没有如此深的仇恨。公主生前与莫云翔感情极为深厚,不可能如此。”
如果不是他们交不出姑姑的墓,又还能有什么理由能让隐逸山庄这般隐藏姑姑墓地所在?
上官枝影眼泪一直流着。
突然间,她脑中灵光一闪,难不成是关系到他们隐逸山庄重要之机密?
当即便想到了她进隐逸山庄时,在门口看到的那道白光。对,怎么会把那么异常的白光给忽略了。
不过片刻,她又打起精神来:“吴启,你可知道什么关于隐逸山庄的传说?”
吴启跟着上官枝影情绪变化也跟着认真起来,想了片刻后道:“属下只知道很久以前,莫家出过一位贵妃,极为受宠。这座山庄就是当时的圣上为这位贵妃所建,距今有好几百年了。
“有一次公主想将庄中格局做些调整之时,从莫云翔那得知:莫家祖上有规定,后人若要修缮山庄,庄中所有布局都不能做任何更改,一丁点都不行。”
布局不能更改,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上官枝影凝神分析着,借着噬魂中天心的记忆,将布局与白光联系起来,那白光还真有可能是结界之类的东西。
皇上给贵妃建的山庄,若是请高人布上一层结界保护,也不是不可能。
“你曾在隐逸山庄中住过多年,可还能画出他们山庄的布局?”
“我试试。”吴启应道。
上官枝影刚刚的惆怅一扫而光:“二哥,停车。”
就见几人聚在一块,默写着隐逸山庄的布局。吴启凭借着记忆画出草图,再一点点细化;白帆曾在山庄中找人,对布局也还有些印象,帮助吴启一起想。
最后一张成品图纸到了上官枝影手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反反复复看过多次,也没发现其中奥秘。
“你们有谁对阵法了解吗?”上官枝影看着身边四人问道。
几人都摇了摇头。
“少主定然知道懂阵法之人,我们赶紧回去找少主商议。”吴启说道。
想起那道白光,上官枝影问道:“表兄可曾提到过隐逸山庄中白光的事?”
吴启摇头:“没有。”
“你随姑姑在山庄那么多年中,可曾听到有人说起过?”
“也没有。”
“这白光定有异常,这异常之处或许就是连表兄都不知道的秘密,此事找表兄没有用。”上官枝影说话时,眼中又是那聪慧之光,“我能看到,姐姐定然也能,所以能破此局者,只有姐姐。走!我们去临城。”
马车向临城方向快速驶去,与刚刚枝影被绑着回去不同,这是她主动地、破切地想与姐姐团聚,破开隐逸山庄的秘密,找到姑姑。
临城之中。
莫沧月刚被金神通解除了禁足,易烟和后荒二人便将上官枝影在隐逸山庄中的一番作为悉数告知了他。
影儿以帮莫隐月恢复武功为条件,竟然都没能换到娘亲的消息。这对莫沧月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少主。”后荒又禀报道,“在红林院发现了萧遥。”
上官白雪随太子几人进宫去了,莫沧月一时半会见不到她,正好趁这时间去找萧遥要那狐尾球。
刚好,他也想去那红林院会会幻梅轩蓝副旗主蓝蝶。
临城街道之上,正是人多热闹之时。
一身精致打扮的冯梓莹,与此刻她脸上低落的神情极不匹配。
之前风王允诺过皇贵妃,时机成熟之时,便会向皇上请旨为他俩赐婚。结果这都几个月过去了,风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想来问问风王。
但到了风王府才知,风王刚被皇上召进宫去了。
她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却连风王的面都没见上,心里极为不痛快,嘟囔着嘴向身边丫鬟问道:“翠荷,哪里的酒好喝!”
却见翠荷呆站着,双眼发光地看着某处出神,半天也没理自己。
顺着翠荷目光望去,那是一位长相惊为天人的男子,无论是身形还是五官都堪称完美。就算是身为宰相孙女的冯梓莹,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拥有神仙容颜之人。
这临城之中何时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不对,冯梓莹转头一想,若是临城之中的人物,以这长相她不可能没听过说,看来是外地之人。见他们那行色匆匆之模样,想来是来临城有事。
冯梓莹这花痴神态也没比她丫鬟好上多少,直到那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才缓过来,又拉了拉翠荷,俩人才继续向前走去,假装刚刚的失态没出现过。
但老天有意似的,冯梓莹没走两步就踩到了一块果皮,脚一下滑身体便向那男子摔去。
以莫沧月的身手,有人向自己摔来,躲过去轻而易举。
这种事他见多了,只是微微一侧身,便避开了那向他倒来的女子,带着后荒和易烟继续往前面红林院走去。
只听身后摔到在地的女子尖叫声,以及众人前去扶起她的慌乱和谩骂之声。
“什么人啊,看到都不帮一下,空有一副皮囊,冷血至极……”
后荒和易烟跟在莫沧月身边的时间也不短,这种事时不时就要发生一次,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主,萧遥来此是为找了蓝蝶。”后荒又说道。
“易烟守在门口,后荒随我进去。”莫沧月令道。
“是!”
守在门口的易烟密切注意着四周之人,自然也就看到了刚刚那摔倒后被一堆人扶起的富家小姐。
那富家小姐还在怨着:“顶好的一个人,居然留恋烟花之地,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长相。”
易烟眼中极为不屑,就你也配觊觎我家少主,活该摔倒。
红林院内。
蓝蝶所在之处仍是清新淡雅,蓝蝶清秀依旧。
在这里并没看到萧遥的身影。
“萧遥来过?”莫沧月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看在莫沧月是自家少主心上之人的分上,蓝蝶给了他几分面子,没像上次那般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对。”蓝蝶淡然应道,“他想用狐尾球换我幻梅轩的消息。”
莫沧月等了片刻,见蓝蝶没再说话,又问道:“狐尾球可在你这?”
“我没同意。”虽然给了莫沧月几分面子,但介于他是丽安镇之人,蓝蝶并没有多欢迎他。
莫沧月即懂了,也就是说萧遥没从蓝蝶这打听出幻梅轩的消息。
“你们丽安镇做生意还真有意思,”蓝蝶话中带着几分嘲讽,“狐尾球明明是我家少主的东西,那萧遥将它偷了去,怎么就好像成他的了,竟还厚颜无耻地要拿来与我做生意?”
莫沧月明白萧遥此举定是无奈,他是想帮师父尽快找到幻梅轩所在。
“狐尾球我定会帮雪儿拿回来。”莫沧月正眼看向蓝蝶,“可否请蓝副旗主帮我送封信给苍前辈?”
蓝蝶眼神尖锐,拒绝干脆:“我等有师命在身,自然是不行。”
“师父已然老了。”莫沧月话中尽是对金前辈的心疼,“他老人家只想在临死之前能见上自己妻女一面,当面与她们说声对不起。”
蓝蝶转身背对着莫沧月,她不想莫沧月看到她的神色。
自小在蓝旗主身边长大的蓝蝶,也曾听到过老轩主和金神通之间的关系。只是老轩主有命令,不得让丽安镇发现幻梅轩所在。
“上官南是你们轩主,当时她下山被鬼婆婆所伤。想来蓝副旗主也听到过,你们轩主能逃过那劫,我也算是出过一点力。”
莫沧月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但一想到师父那沧桑的神情,他便心疼无比,只想尽快帮师父找到妻女,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不要你告诉我幻梅轩所在,只望你能帮我带句话给苍前辈。”莫沧月的言词极为谦逊与恳切。
“师父寻了她们母女二十余年,每一日都活在悔恨之中。作为晚辈,我不敢妄图去猜测苍前辈心中所想,但若是苍前辈的气消了那么一丁点,还望她能同意师父的请求。
“丽安镇师父已然交给了萧遥。与他们母亲相见,是师父余生唯一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