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轻功卓绝,带着上官枝影很快便追上了那群人,此时他们正在卢家。
卢家正哭声一片,凄凄惨惨,想来那中毒的卢掌门大约是没救了。
卢家大厅内和院子里,声音嘈杂,那群人正想方设法地对付那下毒之人。
就在此时,院子地上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小东西在爬动,很快便有人大喊起来:“毒蝎,毒蝎,是毒蝎子……”
卢家瞬间便乱做了一团,这些人四处逃窜着,不断有人被蝎子咬到,惨叫声一波接着一波。
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上官枝影和白帆几人也在其中!
屋顶飘来一抹白色身影,脸上带着一面纱,看不清她面容,只听她那邪魅之声响起:“这么多赶着来送死,还真是好玩。”
因为面纱,上官枝影看不清那人容貌,但她那身形,倒是有几分上官枝影的样子。
“妖女,还我师兄命来。”有人怒吼一声,飞身向女子跳去。
“哈哈哈……”随着白衣女子邪魅笑声,天上飘下来许多洁白的花瓣。
上官枝影认出来了,这些是圣女幽兰的花瓣。
只见刚刚用轻功飞起的那人,肌肤上仅仅是碰到了一片圣女幽兰花瓣,立即变成了黑色,随后便开始溃烂。不出一柱香时间,那人便倒在地上,彻底死去。
这阵仗把在场中人直接吓破胆了,分分躲至屋檐下,无人敢去院中。
唯独上官枝影一人,施展轻功飞至院子中央,将所有花瓣收集于她的帕子上,又用天蝎教秘法让蝎子都停下了攻击。
再对上屋顶之人的目光,叱问道:“你是何人?”
屋顶之人未曾应答。
上官枝影又施展轻功跳到那屋顶之上,正面迎上面纱女子,白帆紧跟其后。
这走近了才发现,对面女了身形虽显年轻,但面容上却是苍老无比,皮肤粗糙,有很明显的皱纹。她眼神飘忽不定,一会清明,一会迷糊。
她不说话之时,正是迷糊之状态。
能抵挡圣女幽兰之毒性之人,天蝎教中屈指可数,上官枝影能肯定,她从没见过此人!
此人为何要陷害她?
“你是何人?”上官枝影又问。
这一声把面纱女子从迷糊中唤醒,见到上官枝影的瞬间,眼中布满了仇恨:“妖女!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她咬牙切齿一声后,直接运起一掌便向上官枝影打去!
白帆见状忙带着上官枝影躲开。
白帆与此人交过手,她一出手,白帆便认出她来。
“冥狼掌?”上官枝影自然也认出来了,惊道,“你是徐沛轶?”
徐沛轶就是鬼婆婆,白帆眼中也都是震惊,没想到她在白雪的璀璨夺命珠下,竟还活了下来!
这鬼婆婆在兰宁出现过一次,在临城郊外出现过一次,两次都差点置上官南与白雪于死地,如今又这般陷害上官枝影。
她早已神志不清,怎么可能计划得如此周密?所以又是有人从中作梗,此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次既然遇上,便不能再让鬼婆婆这祸害再活下来,否则只会麻烦不断。
白帆加大了手中之力度,打向那鬼婆婆。
但鬼婆婆与常人不同,她的功夫中自带毒性,白帆不能硬碰,如此功力被限制很多。
好在上官枝影无所顾忌,虽然她功力差了鬼婆婆一大截,但手中寒毒冰种是万毒之最,就连冥狼掌也差了几分。
她手中寒毒不断凝结,白帆配合默契,将鬼婆婆引到上官枝影面前,结结实实地受了上官枝影一掌寒毒!
鬼婆婆眼中瞬间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不敌,赶忙施展轻功逃离!
上官枝影向前追去,奈何轻功差了对方许多。白帆倒是能追上,只怕又是一个陷阱,上官枝影拦住了白帆。
如此,又让鬼婆婆逃了!
“影儿,以你之见,鬼婆婆幕后之人会是谁?”白帆问。
“还能是谁?”上官枝影应道,“自然是那缩头乌龟文山绍庆,表面一个文静书生,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卑鄙的勾当!
“徐沛轶在其然国之时便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我刚刚见她眼中还有几分清明,想来是文山绍庆医治过她!恢复效果如此之快,他定用到了他北桑禁术,徐沛轶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你觉得文山绍庆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白帆又问。
“此次只是前奏,二哥上官山庄后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上官枝影分析道,“他下一步定然是以打击天蝎教妖女为由,集合当年参与过上官山庄往事之帮派,给你我致命一击。
“如若我是文山绍庆,这出击地点定会选在我们去临城的路上。
“当年之事,文山绍庆清楚得很。想来他已料到我们知道了当年往事真相,定是打着让我们内部瓦解再逐一击破的如意算盘,我们定不能让他得逞。”
上官枝影那狡黠而聪慧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二哥,不管你内心如何的痛楚和煎熬,眼下都不是与表兄闹矛盾的时候!否则只会是仇者快,轻者痛!
“更何况,若是文山绍庆得逞,受苦的不仅是我们几人,更是全天下的百姓!”
道理都懂,但仇恨又岂是这般容易就放下的。
白帆眼神复杂,久久未曾回应。
——
上官枝影和白帆再回客栈之时,见到客栈中笔直站着许多人,看模样像是护卫。
刚刚一片狼藉的大厅已经收拾过了,陈脉和白语正坐在桌前,似乎是在等着白帆和上官枝影。
上官枝影见这阵仗半分不慌,气定神闲地坐到桌前,看向陈脉:“什么情况?”
“风王派人来接小语。”陈脉简单应道。
“这么快?”上官枝影连姐姐送来的消息都没收到,这风王派的人就到了,“可有说其他的?”
“风王要迎娶小语为正妃。”
正妃!上官枝影在心中着实惊叹了一番:“姐姐是如何做到的?”
“白姑娘。”旁边护卫领队向白语请示道,“现在可能启程了?”
白语看向白帆,似乎在询问白帆意见。
“你们可是从临城而来?”白帆向护卫问道。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护卫白姑娘到临城。”护卫态度既不傲慢也不亲近,平静应道,“公子不用管我们从何而来。”
“可有令牌?”白帆又问。
护卫将风王府令牌展示出来,又道:“我家主子有话带给诸位,多谢上官姑娘告诉我家主子白雪身份,上次姑娘走得匆忙,此次到了临城,还望能到风王府中一叙。”
如此便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白帆看向陈脉:“三弟,稳妥起见,我们兵分两路前往临城。你护送小语与风王护卫先行,我与枝影绕路而行,会比你们晚个几日,如此能避免那些江湖之事影响到你们。”
“好。”陈脉应道。
上官枝影一向不怎么待见白语,如今白语马上要到那风王府了,这辈子大概也见不着几次了。又想到外面那些豺狼虎豹一大堆,白语是自家之人,实在没什么好斗的。
她便换了一副态度:“小语,姐姐视你为亲人,我上官枝影便也视你为亲人。
“我自小在王室长大,见惯了王室里的各种争斗,以你身份做那风王妃定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们都尊重你。
“记着,你不再是风王府中卑微的小婢女,你们白家三小姐。我们都是你娘家人,帮亲不帮理的家人。
“有事报我和姐姐的名字,我们给你撑腰。放心,我们撑得起!”
白语感慨地看着眼前这自信与高傲的姑娘,百感交集后,微微一笑。
此时的她,心中感动多于仇恨。
或者说,那所谓的仇恨,她已然彻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