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她指着自己,神色满是失望:“吴晓霜,昨天跟着你从酒吧出来,看着你好像有些难受,上前跟你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你就昏了过去。”
白瑞希的意识依旧有些模糊,他盯着挂在门口的风铃问道:“这是……哪?”
“我家。”吴晓霜将勺子里的粥轻轻地吹了吹,送到白瑞希嘴边道:“啊。”
白瑞希讷讷地张开嘴品尝着白粥的味道,虽然嘴里没有一丝滋味,但吃下去之后反而有一丝苦涩不停地在心中蔓延……
姚云再一次见到白瑞希的时候发现,发现这个人瘦了很多,他的脸色也没有往日那般健康。
“这些天你在哪?”姚云问出了这个在心头萦绕已久的问题,语气多少有些迫切,因为这个人在酒吧分别之后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整整三天。
“吴晓霜的家里。”听着没有声调的话,姚云顿了顿,他知道那一夜说出的话有些伤人,可都是醉酒误事。
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姚云将白瑞希看成了岳文杰,但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
常言道覆水难收……姚云一直想找一个说明的机会,可白瑞希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在姚云诧异的目光下走进卧室,收拾着生活用品,似乎要搬出去。
“你……”姚云感觉嗓子里卡住了一块石子,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准备搬出去一段时间。”白瑞希背对着姚云,埋头收拾着一些零碎,看到白云后动作方才有些停顿。
猫儿亲密地舔着他的手心,却依旧挽回不了他的心。
“是……因为酒吧那件事吗?你听我说……”站在门口的姚云想要抓住他的手,可却在迈开第一部的时候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阻拦白瑞希的脚步。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白瑞希回身盯着姚云,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让整个人的气质恢复不少,但依旧难以掩饰他菜色的脸。
姚云暗暗吞咽,他似乎已经预料到白希瑞要说的话,甚至紧张的微微后退,像木头人一样僵硬笔直,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白瑞希的眼睛。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白瑞希递给他了一根烟,这让姚云有些诧异,因为当初说要戒烟的那个人也是他。
白瑞希以他及其不娴熟的手法点燃香烟,白色的烟缓缓萦绕在二人周围,这是姚云第一次看到白瑞希抽烟的模样,烟雾环绕在这个失意人的身边,沧桑似乎已经不足以形容他颓废的模样。
只见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白烟,手指随着烟头微微颤抖,似乎比姚云还要紧张几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之后他的嘴角再一次抿起。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白瑞希抿起的嘴角再一次张开,他盯着姚云的神情有些腼腆,甚至可以说害羞:“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一直……都有些担心。”
看着白瑞希手指尖晦暗不明的烟头,姚云的心强而有力地跳动,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谈话他并不想听,甚至觉得这些话可能就是白瑞希的离别之言,可他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姚云终究没有打断白瑞希,但他始终不敢对上白瑞希的目光,在愧疚和自卑的折磨下姚云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他站在原地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每当听到白瑞希嘴里蹦出的字,他的心情都会变得格外紧张。
“但现在……”白瑞希无力地笑了笑,似乎嘴唇因为说话变得更加干裂,他又舔了舔唇边继续说道:“我其实以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取向,可自从见到了你,发现一切都在慢慢开始改变,我……”
白瑞希紧绷的身躯就像是离线的剑,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甚至有些哽咽,随着深呼吸后得到的力量,白瑞希闭着眼终于吼出了藏匿已久的秘密:“我喜欢你。”
姚云的目光终于和白瑞希相交,刹那间姚云觉得自己看到了很多平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但这一次白瑞希很快的回避了视线。
他拾起丢在地上的行李头也不回地飞速离开,甚至没有给姚云一个答复的机会。
“其实啊,你一直都是被人爱着的,只不过你太笨了。”原本以为是张珍珍调侃的话,但却说出了事实。
姚云捂着咚咚作响的心脏,因为痛苦而缓缓地蹲在地上,他双目无神地不断喃呢,宛如巫师邪恶的咒语。
“抱歉……”
梦想家门外停着一辆车,吴晓霜看到白瑞希上车后兴奋地问道:“都解决了吗?”
坐在汽车后座的白瑞希保持沉默,没有回应吴晓霜的提问,他现在很想找一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喝一顿,最后把这一切都忘记。
“去酒吧。”片刻后,白瑞希说出了这句话。
“借酒消愁,愁更愁哦。”吴晓霜发动油门载着白瑞希驶向郊区,之后二人来到一片荒地,远离城市的喧哗之后,这里显得极其寂静。
吴晓霜站在白瑞希的身后说道:“心情不好的话,试着喊出来比较好,我练习遇到瓶颈或者被教练训的时候,就会偷偷跑来这里喊上几声,反正他们也听不到。”
看着吴晓霜天真的模样,白瑞希微微舒展眉头,但心情依旧沉重,看着旷野无垠的荒地陷入沉默,虽然张珍珍打电话安慰过他,那句恶心可能另有含义。
但白瑞希已经失去了信心,他一直所害怕的终于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都烟消云散。
最终白瑞希还是孤独的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这个阴暗的角落总会迎来一些失意的人,他们借酒消愁,愁眉难展。
白瑞希将脑袋放在吧台,目不转睛地盯着酒杯里渐渐消融的冰晶,一滴水珠顺着杯沿流下,瘫在杯底化作一滩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