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相府二小姐说的话还能有假?”少女微微拧眉,昭示着她的不满。
老/鸨听此,知道这事儿八成是成了,心里笑开了花,天是万万没想到,这新来的静香公子竟如此值钱。
白捡一个现成的。
沈莲见听到少女自报家门,嘴角微微扬起。
好家伙,疑似杀他的右相凤敛眉的妹妹么?
听说右相府二小姐因为凤敛眉的宠爱,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普通人都不敢招惹她。
可沈莲见没别的爱好,就爱摸这老虎的屁/股,疯狂作死。
今儿可让她撞自个儿手上了,算她倒霉。
沈莲见的笑容渐渐扩大。
他站起来,举起牌子高喊一声:“我出一千二百两黄金。”
凤希文有些惊讶地看向沈莲见,试图辨认他是哪家的小姐敢跟她叫板。
可惜搜寻未果,他脑海里没有这号人。
凤希文仔细看了看对方,发现对方长得挺好看。
不过她随后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情绪:他居然会欣赏一个女人,还是个跟他叫板的女人。
简直莫名其妙。
她自己跟自己生闷气,气了一秒,随后惊觉现在可不能落了下成,再次举牌:“我出一千五百两黄金。”
“两千两黄金。”沈莲见笑容不变,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凤希文更觉气闷:“两千五百两。”
护卫在旁边拧眉,低下身子,附耳对凤希文说道:“小姐,我们总共就带了三万两银票,您悠着点儿。”
凤希文瞪了一眼护卫:“我带了多少钱我心里没数吗!倒是你,小声点,别让那个鳖孙听到了。”
“鳖孙”沈莲见不仅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他灿然一笑,若春晓之花:“两千五百两黄金。”
“三千两黄金。”凤希文索性一口气憋完,出完三千两黄金,再多她也没有了。
沈莲见听此,状似遗憾地感叹道:“在下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割爱,把静香公子让给你了。”
凤希文面色不是很好看,在沈莲见放弃竞标后,她就开始后悔了。
她怀疑自己被眼前这个鳖孙耍了!
她比计划白白多给了两万白银,亏大了!
不过现在怎样都不能反悔,否则不是打自己脸吗。
可是就是想到回去,她姐可能就真的会打脸,还可能不仅仅只是打脸。
想到这,代入感过强,她脸已经提前开始抽痛了。
凤希文看了看台上的美人,勉强找到一丝慰藉。
沈莲见见达成自己的目的,美人他也已经欣赏够了,再多留在这里也没意义。
毕竟他又不是真正的“她”,不能在这做那劳什子神仙事。
他摇着折扇,一步三晃地出了楼。
沈莲见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中午,该吃中午饭了。
他坚定地选择回郡主府蹭饭。
进门前,沈莲见都自顾自脑补,想好了一系列刁难了,可开门后,管家却是毕恭毕敬把他迎了进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宿主。】二狗道。
【恰好我很擅长捉妖。】对方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但二狗莫名懂了他的意思。
他步入郡主府,有种倦鸟归林的安心感,这并不是指他对郡“”主府有归属感,而是跟郡主府这群蠢货玩儿,有意思,自在舒服。
沈莲见回到后院,就见李珺珂在那等着呢。
他也不怯,像是无事发生般,说:“郡主贵安。”
“免礼,红莲,快过来坐。”她言笑晏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莲见从容自若地坐在她旁边,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红莲,那是我赐给你的金银首饰,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很喜欢这些。”李珺珂看了看放在茶桌上的一盘金银首饰。
“郡主有话直说。”沈莲见站起来,将上面的金银首饰收合起来。
对方见他动作,很是满意:“红莲心情可有好些?本郡主昨晚彻夜难眠,想了昨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好,我们和解好不好?”
“好哦。”对方微笑。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用诚心打动……唉?”李珺珂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好哦。”沈莲见持续微笑。
【李珺珂是受虐狂,我白给她还慌?】沈莲见死鱼眼。
【大概是宿主你直接白给得太明显了吧。】二狗无情吐槽。
“红莲你说真的吗!我是真的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李珺珂眼睛一瞬不一瞬看着他,看起来真诚极了。
“我也是说真的。”沈莲见回看她。
“那便好,你不生气忘记就放心了。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你好生休息。”李珺珂站起来,拍拍身上衣服的灰尘。
“嗯。”沈莲见神色冷淡,看着她离去也没别的表示。
【宿主,你说李珺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狗问。
【不知道。】沈莲见淡淡道。
【你不知道干嘛答应她!这不是主动入她的套吗!】二狗咆哮。
【无所谓,一剑破万法,诸般阴谋,以剑破之!】沈莲见举起右手做了个加油手势。
【宿主你中二病犯了?】二狗黑人问号,【你最近的情绪状态不对劲啊。】
一点也不沈莲见。
沈莲见一听,热血状态全然消失,垮着个批脸:【我和兰浅溪闹别扭了。】
【不,你是与兰浅溪扮演的顾兰川闹别扭。】二狗严谨道。
【但我还是很不爽。】沈莲见批脸更垮。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二狗直接以批脸对批脸。
【既然这样,与其这样愁苦下去,不如去找找乐子。】沈莲见死亡微笑。
二狗:……
你倒挺会自我和解。
你找乐子,别人就危险了。
却说沈莲见半夜出门为了找乐子,四处闲逛。
京城就这么大,他又走到了某个熟悉的地方,百香楼,然后顺其自然又见到了某个熟悉的人,凤文希。
这次沈莲见是直接男装进的门,老/鸨视而不见,只当他是个闺中怨夫,来找他寻欢作乐的妻子。
沈莲见心情不佳,看见在男人堆里喝着香酒的凤希文,直接奔着她而去。
凤希文喝酒喝地迷迷糊糊,看着某个红衣大美人朝着自己走过来,举起酒杯调戏道:“来,美人,走一个!”
沈莲见邪魅一笑:“我走你祖宗!”
凤希文听这声音,清醒了过来,颤颤巍巍地看着沈莲见:“你特么谁啊!看着好眼熟!”
她绕着沈莲见环了半圈,恍然大悟:“好啊,你是那个!”
就在沈莲见以为凤希文要认出自己时,就听见对方愤怒道:“你是那天那个坑我的憋孙的哥哥对吧!别抵赖啊!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莲见:……
就不该对傻子的智商抱有期待!
“你这人有毛病吧!上次你妹跟我过不去,这次又换你找我茬!你们这家子怕不是都有什么大病!”凤希文红着双眼,怒吼道。
虽然凤希文表现出来的是愤怒,但莫名带一点……委屈?
沈莲见揶揄,心情好上不少:“没错,我们郡主府都有些大病,我郡主府红莲,更是病得不轻。”
凤希文愤怒没了,瞬间熄火。
她姐派人刺杀红莲的事儿她也知情,虽然她也觉得她姐小题大做,但也没别的表示,只当个饭后闲谈听过去了。
毕竟不过一个普通青楼妓子,不值得她费心解救。
结果好家伙,这人没死,还在今天晚上遇到了。
她转头就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她没走出两步,就被沈莲见扯住领子,逮个正着。
“你想去哪啊?”沈莲见轻笑。
“我这不是最近沾染了晦气,怕传染给红莲公子,勿怪勿怪。”凤希文赔笑。
沈莲见不知怎么地想到昨天和兰浅溪的事儿,苦恼道:“正巧,我最近也不是很顺心,我们正好晦气到一块儿了。”
凤希文:……
谁他娘的敢和你晦气一块!
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晦气!
虽然凤希文心里恨的咬牙切齿,但她怂,不敢说。
“正好无聊,与我出去玩玩吧。”沈莲见漫不经心道。
凤希文:!
吾命休矣!
“红莲公子,请容我拒绝!”凤希文疯狂摇头。
看着凤希文跟个小鸡仔一样缩成一团,看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他心情更是大好:“这可由不得你拒绝!”
他直接提着凤希文,施展轻功飞出了百花楼!
一路灯火明霓,缭乱迷眼。
沈莲见觉得呼吸着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他带着凤希文一路飞,飞到了不知哪的荒郊,才把她从两米高处扔下,摔她一个大屁墩!
凤希文到底只有十几二十岁,哪遭得住沈莲见这样折腾,当即红了眼,带着哭腔:“红莲你不是人,你欺负我!我告诉我姐去!定要灭你满门!”
沈莲见打开新买的折扇,不紧不慢地摇:“你居然说我欺负你,那我可要坐实了。”
凤希文慌了,声音颤抖道:“红莲,你要抛弃我?你要把我丢在这儿!”
“你不要乱说话污我清白,怎么搞得我像负心汉一样,”他睨了对方一眼,“这呢,离京城有几里远,凤小姐你脚力快的话,应该可以在宵禁之前赶回来。”
凤希文疯狂摇头,眼泪簌簌往下掉。
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走要走好几个时辰,到时候别说宵禁之前赶回去,恐怕连觉都睡不了!怕不是要活生生喂荒郊野狼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眼泪越往下掉。
她就一富家小姐,在花楼喝个花酒,招谁惹谁了!
“凤小姐慢慢哭,我就不奉陪了。”沈莲见提步就要走,却发现提步……提不动。
凤希文一把抱住他大腿,不让他走,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求求你,红莲!别抛下我……我害怕!”
沈莲见哂笑,半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别怕,有野狼陪着你呢,你不是孤身一人哦。”
他毫不留情地扒开凤希文死死抱住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
他也不飞,就是走,慢悠悠地走。
凤希文还留在原地,大声哭喊着:“红莲!你回来!你快回来!”
“你个不要脸的,我艹你祖宗!呜呜呜……你个倒霉玩意儿迫害我啊你!”
“你不得好死呜呜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呜呜呜……”
“求求你,快回来呜呜呜……”
……
凤希文的声音渐渐微弱。
沈莲见看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接凤希文了。
他不能真让凤希文丢在那里,毕竟这么有趣的人,可不能没了。
于是,他又步履悠悠地往回走。
忽然,一个黑影从沈莲见周围掠过。
沈莲见微笑,脚步自觉加快,迅速往回赶。
终于来了么?
下一批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