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有事微信或者打电话。”张行穿好衣服，特别的弄了弄头发。
张行歪歪头，嘴里还含着一片薯片，没有太过在意，张行如果出门不喊他，那必然是要做他自己的事。
何相打开手机，这几天微信里出现了好几个陌生人申请添加好友的信息，但都被张行一一否决了。
看着联系人中仅有的一个好友，何相打开了他的主页，手指滑向了对方朋友圈的位置。
“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张行好像从来没有教她说过这种东西，当然现在她也不像是之前一样对张行疑神疑鬼，纯纯是为了好奇才打开了张行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朋友圈看日期好像还是三年前？
一个人三年不发朋友圈？那是什么狠人？
当然，何相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像是看故事一般，一张张点过去。
最近的这一条朋友圈，张行穿着宽松的黑色学士服，手里拿着毕业证书，堆着满脸的笑容，虽然是照片，仍能感觉到其身上的朝气。
从外表上来看和现在的张行没有多大的差别，就是感觉身上的气质有了些许变化。
四年，三年，两年，一年……
不知道为什么，何相看着属于他的人生，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来的羡慕。
“虽然是凡人，却也多彩，这世界真好啊……”何相感慨了一声，在自己的世界，凡人最好的生活状态就是按部就班的活着，也仅仅是活着。
生活这个概念师父也常常给她讲，但她对这两个词一直没有太深的印象。
因为那不属于仙人，不属于求道者，更不属于寒天宗的圣女。
看着看着，有两条朋友圈吸引住了何相。
这两张照片有一个相同点，都是张行在和一名女性单独在一起的。
而且这两个人何相好像都见过，这两张照片同样代表着张行的两个年龄段。
“为什么他们之前的关系这么好，现在看起来却那么生分呢？”
何相心中生出疑问，这些问题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超前了，索性关上了手机，打开电视节目，细细挑选起来。
她现在已经忌了古装仙侠的电视剧，有了那一次影城演戏的经历后，知道了这些东西背后的模样，总感觉演出来实在是太假了，还有点尬，毕竟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小仙女。
相反，都市爱情剧成了她最近看得最多的。
她这边在家中“学习”，张行坐上公交，辗转几个站，便到了和主编道三千的约定地点。
刚一下车，陆忠诚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张行啊。”
“你结巴什么？对了，之前聂小雨的事我还没向你问清楚呢。”张行没好气道。
“你也不用向我问了，你们当面聊吧。”
“你什么意思？什么当面聊？”张行还没问清楚，对方就挂了电话。
“靠。”
这混蛋又在整啥幺蛾子，他走了没两步，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左看一下没人，右看一下没人
“猜猜我在哪？”
“学姐……”张行叹了口气。
“什么嘛，没意思。”聂小雨从一旁的站牌处走了出来，看着她的打扮，张行一阵恍惚，这好像是他们大学时外出旅行的时候，他亲自为她选的。
聂小雨显然也察觉到了张行的目光，嘴角闪露出一丝得意。
“咋了，看我作甚？”
“没有。”张行整了整衣服，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让我猜猜，你今天应该是来谈工作的吧？”聂小雨点着红唇，认真思索道。
“嗯，今天要和一个……一个客户见面。”
“那个客户应该是个大美女吧，要不然我们的张大作家怎么会这么细心打扮？”
“美不美女，我也不知……等一下……”张行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聂小雨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是道三千！？” 张行脸色一黑。
感情从一开始对方就知道自己的信息，而他还被蒙在鼓里。
这时候他突然就有一种想要掐死陆忠诚的冲动，这货绝对早就知道了。
“走吧，进去说吧。”
张行硬着头皮跟着她走了进去，两人坐下，简单点了几个菜，毕竟这次见面的主要目的就不是吃饭。
“张行，你说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吃过饭了。”
“三年了。”张行淡淡道。
“呵呵，看来你还是挺记仇的嘛。”聂小雨笑道，但谁都能看出这笑容中潜藏着的无奈。
对于聂小雨，张行心中一直是复杂的，这复杂一点都不比莫雨桐少，甚至更为深刻。
“你还是在怪我？”
“没有，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现在再提出来也没有意义，学姐。”
学姐这两个字，张行咬得很重。
“唉，我……”
“我们还是说一下工作的事情吧。”张行转移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讨论。
“还有什么要谈的？你的能力我就不是不清楚，这个价格其实也挺亏待你了吧？”
“市场形势我又不是不清楚，今夕不同往日，现在和我们上学时早就已经形成了另外一种格局，这种文学艺术性的东西本身就要与时俱变。”
两人接下来倒是真得只谈论了工作，不管是张行这些年的写作经验，还是聂小雨专业的主编知识和格局，两个人在问题上既有分歧点，又有互相认同的地方。
“这家网站的名字你应该注意到了吧。”聂小雨笑盈盈道。
“嗯，起初我以为只是巧合。”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你啊……”后面的话她还是没有说下去，明明仅仅三年未见，两人交谈起来却和从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边曾是你的梦想吧。”张行夹了口菜，吃惯了何相做得，总感觉不是很对味道，只是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去之前是，真到了之后，才会感到国内的好。”
“其实我来见你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同时这也关乎着我们网站能否打出出圈的第一枪。”
“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将网站的地点选择兖城吗？”
对此，张行心中也很疑惑，聂小雨本身的家庭环境就很优越，不管是当初上大学，还是后来的留学，她从来没有担心过钱的问题。
就像是开网站，自己没点资本，一般人是不会碰这个东西的，曾经有过这方面创业想法的张行，就是愈加了解这背后的真相，方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如今，聂小雨做了，尽管还在起步阶段，未来仍有无限可能。
“兖城虽然是我的家乡，但是要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实在太旧了，旧的想要翻新都太困难。”
张行了解自己的家乡，这只是一座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古城，现在的她，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那变成影城的文化园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那你认为现在的所有小说网站都有一个什么特点呢？就像你之前说的，现在的变化太大了，消费主体也在变化，反而像兖城样的古老稳定越发珍贵。”
“可……当你不去适应主体的时候，就没有了收入来源，甚至还会……”
“亏本？”聂小雨摇摇头，“你认为我创设这个网站真的只是为了赚钱吗？”
张行没有接话，聂小雨继续道：“而且我既然敢在这起家，自然也不会让这个网站如昙花一现般陨落。”
张行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她还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有着普通人没有的魄力，而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遇到超出自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困难时，选择退缩的普通人，然后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
“所以，张行，你愿意加入吗？”
看着聂小雨希冀的眼神，他心中泛起了一种冲动，一种年轻人该有的冲动。
按理来说，这冲动早在他选择当老师的那一年就该消失了，时至今日再次被聂小雨撩拨了起来。
“我……我再想想。”
聂小雨也没失落，毕竟张行说得是再想想，而不是直接拒绝，这就证明着还有机会嘛。
“不过，我要以正规的入股形式。”
聂小雨点头，对于张行他再是了解不过了，这个曾经在大学虽然低调，却独有一份魅力的小男人。
甚至后来，两人只差最后一步就要修成正果。
“好。”聂小雨尊重他的选择，男人嘛，都有着自己那所谓的自尊心。
“星隆地宫那边你们有合作吗？”张行只是随口一问，聂小雨反而诧异地看着他。
“你真的没有深入了解我们网站？”
“没……没有啊。”
“我将网站总部定在兖城，其中十分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因为星隆地宫。”
张行猛然想到了之前莫雨桐给他说的那些事情，难不成，兖城真的要迎来一场不一样变革？
而这场变革是否能让其走出困境，能否让这所古老的城市再发另一春？
他这个普通人好像也能够参与其中，为自己的家乡出一份力。
“星隆地宫的事，你这个本地人应该比我清楚。”
“嗯，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具体细节我并没有怎么了解过。”
这是兖城人挥之不去的痛，每一个兖城人路过星隆塔的时候，都不免想起那件震惊全国的盗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