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平时多让张行做一些家务，我们女人就不是生来做家务的。”许秀花包着饺子，何相看得出神，这是她第一次见包饺子。
之前只在视频上看到过，有好几次她都想尝试一下，又怕弄多了吃不完。
“小何？”
“啊？好……好……”
许秀花点了点何相的眉头，轻笑一声：“你啊，就是太老实了。”
“对了，行子也没给我说清楚，你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的？”
这一点，张行很早之前就已经给她打好了腹稿，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我在厂里打工，张行要应聘主管，就好上了。”
“真辛苦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进过厂，只不过我们那时候进厂都说是铁饭碗，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张行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许虎臣聊着，其实在注视着何相那边的情况，刚才好像是听到了老妈问何相一些关于二人相遇的情况，也不知道何相是怎么说的。
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毕竟平日里他可是没少给何相说过这种事情。
况且，她都在花店工作这么长时间了，老妈要是真想套出来什么话应该早就套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何相她们终于包好了饺子，几人围着一个圆桌而坐，对过得就是正在播放春节晚会的老式电视机。
“咳咳，今天我们一家团圆，您说两句？”张国威举着酒杯先对着许虎臣敬了一杯。
何相还以为姥爷会拒绝，只见他面色很红润，又扯出了那副笑容：“行子也长大了，你们安好便是。”
说罢，接过张国威递过来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许秀花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不得不说， 张行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了，前两年张行都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守在电视机旁，面无表情的看着春晚，将早就买好的速食产品和零食解决掉。
等到春晚结束，十分规律的关掉灯睡觉。
有时候还会被陆忠诚叫出去打牌，打过几次他就再也不碰那东西，太气人了。
“妈，还是你包的饺子好吃啊。”张行吃了一口，饺子肉馅十足，鲜香四溢。
“你吃的是小何包的。”许秀花淡淡道。
“那我女朋友包得肯定好吃。”张行只是随口一句，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相脸色发烫，夹菜的手都有点发颤。
“小何怎么了？不舒服吗？”许秀花担心问道。
“没……没有，有点热。”何相摇头，张行看着她，微微一笑，怎么还害羞了？
何安吃得很拘谨，张行一块一块的给他夹菜，直到放不下了，何安才道：“张哥，够了够了。”
“你自己夹，你不夹我再给你夹。”
现在桌上可能就属张行最轻松，他一口一块肉，一口饺子，但是没喝酒，因为张国威喝了，他要是再喝，今晚真不一定能回去。
“秀花，这些年还好吧。”许虎臣突然对着许秀花道。
“不错。”
张国威赶紧上前一脸掐媚道：“您老就放心吧，行子现在工作顺利，还有小何这样懂事的女朋友，都挺好的。”
“嗯。”
没过一会儿又冷场了，直到何安被膈到了牙。
“是硬币吗？你小子有福气啊。”张行笑道，不得不说，张行长这么大以来，吃了这么多次年夜饭的饺子，他是一次硬币都没有吃到过。
“呵呵，今年小安高考是吧？那一定有个好成绩！”
“借您吉言。”何安也有些开心，拿纸巾擦了擦，珍重地将硬币放到了口袋中。
“小行子。”许虎臣抬眸看向张行。
“在嘞，您说。”张行吃的差不多了，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饮料，看着电视机里面的春晚节目。
“你和小何什么时候结婚。”
“噗呲，咳咳。”张行轻咳两声，拿纸巾擦了擦嘴。
“有……有点早吧？”
“早吗？你们同居这么久了，也都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挑个日子了。”张国威在一边帮腔。
张行擦了擦眉头上的汗，有点发憷，怎么感觉老妈他们是预谋已久的呢。
何相在一旁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张行很久之前就交代过，说不上来就不说，沉默是最好的何相。
可这一次的沉默，算是彻底将这场谈话的强势方推向了许秀花他们那一边。
许秀花见何相低头，有些愠怒的看向张行。
这小子是想搞什么？小何这样的好女孩你还犹豫个屁？
你不喜欢还和人家住在一块儿？这不是渣男嘛！
“不行！你小子今天别想给我打诨过去！”许秀花皱眉看他。
“妈，冷静冷静……”张行大脑飞快运转，正想着编造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行子结婚了。”
“你怎么了？”许秀花听出来了许虎臣话中的不对劲。
“没事。”老人低眉，从口袋里拿出来烟，颤巍巍的想要点烟，可怎么都点不上。
张国威跟上火，许虎臣深吸一口气，咳嗽两声，慢慢舒缓了起来。
“之前你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都这么老了，你为什么一点不变！”
见许秀花离开，张国威起身就要拉住。
“去吧。”许虎臣摆摆手，张国威赶忙跟了过去。
张行还有点懵，怎么了这是？
有时候他发现，从小到大一直没变的事就是，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大人无缘无故的吵架，长大之后依然还是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你妈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啊。”许虎臣抽着烟，何相微微皱鼻，她讨厌这味道，虽然张行有时候会在阳台上抽。
何安吃着东西，饭桌上的事和他没关系。
“当时生下你妈的时候，有一个算命先生就说过，这小女儿会一生和我不和。”
张行苦笑一声，那岂不是说让他说准了。
“和与不和，那是外人的说法，我自己的女儿和不和我不知道？”
他把烟头掐灭，继续道：“其实你妈一直在记恨我当时关于你姥姥的事。”
随后，一段张行不曾听闻的陈年往事被许虎臣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