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秀花还是闺中玉女,正处于无忧无虑的年龄,可那一段时间也是她和许虎臣矛盾爆发的源头。
从小到大,许虎臣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严苛威严,别说是小孩子了,就是大人都不愿意和这个生人勿进的人打交道。
但现实是,往往这种人,一般都有着自己的渠道,有着自己独特的生活方式。
可正因如此,才间接的造成了许秀花的母亲,也就是张行的姥姥死亡。
具体经过老人已经说不出来了,只知道当时姥姥临走前,他并没在身前,而许秀花则是全程目睹了一切。
从那之后,父女之间就有了一段深不见底的鸿沟,这鸿沟让人难以逾越,日趋愈久,这矛盾便这般积沉了下去。
许虎臣讲到这,叹了口气,老脸上满是落寞。
“当初你父亲来提亲,我开始是不同意的。”
张行微微一惊,这点他是不清楚的。
“因为我能感到,他和秀花的性子肯定是合不来的,早晚会……”
“当然,现在来看还是我猜错了,他们磨合的很好。”
张行摸了摸眉头,暗道,你猜的一点都不错。
“那个姥爷,您在京城都在做些什么工作?”张行还是忍不住问了,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许虎臣沉默,一只手敲打着桌子,目光闪烁。
“天理。”
张行:!!!
“你们年轻人不信这,说不清,说不清啊……”
“我是写书的,您要不说一点?我也算是积累个素材了。”
许虎臣吐了口浊气,幽幽道:“自然派和超自然派从古至今就是两大对立阵营,几千年前超自然派占据正统大旗,现在是自然派的天下了 。”
许虎臣当着何安和何相的面说了很多,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小时候听你爷奶一辈的讲西游记一般,就像是听奇幻故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张行总感觉许虎臣没有乱说。
因为他有活生生的例子,而且此刻就坐在他身边。
“小行子,姥爷老了,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张行看了看何相深深地点了点头,有些东西他无需深究,正如神鬼论一般,哪怕现代科学再是如何证实,可对于很多人来讲,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时,许虎臣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张行。
“这是?”张行疑惑道。
“龙阳道院的祖师爷联系方式,有时间去北京带我去看看他。”
一直到春节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许秀花和张国威都没回来。
张行收到了张国威的消息,心中稍定。
“姥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嗯。”
带着何相走到门口,张行思绪万千,本以为是一场久别重逢的亲情大戏,可现实是,老妈心里面一直就没放下。
再加上姥爷的这性子,就连他都不确定,两人的心结是否还能解开,老一代人的心思就是麻烦。
张行给何安定了酒店,他们高三的学生一般过个七天寒假就会回去上课,早之前张行就给他订好了地方,现在来回的也方便。
何安走后,张行走进车内,准备去接一下张国威和许秀花。
“生老病死乃是天理。”何相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张行有些奇怪。
“啥意思?”
“这是师父对凡人一生的总结,他们没有仙基,不管做出怎样的努力,都要在天理之下走向死亡。”
“而修士,就是在其中破出一线生机。”何相冷冷道,张行被她的气势一惊。
“突然这么认真干什么?”
何相摇摇头道:“就是突然想到了,你姥爷一直在接触这些东西,他看的要比很多人要透彻。”
“你看出来什么了?”张行问道。
“嗯,但是我不能说,对你不好。”何相一脸的认真相,张行轻笑一声,不在这问题上多加纠结,只不过却将刚才许虎臣的给的纸条往手机壳里塞了塞。
张国威发了个定位,张行开车过去,看到老妈披着张国威的外套站在路灯下,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回家吧。”
“嗯。”许秀花点点头,张国威给张行使了个眼色,一路无言。
一直到下车后,许秀花突然道:“行子,早点准备了。”
“准……准备啥啊?”
她看了看何相,又盯着张行:“结婚。”
“有点……有点早吧?”
“不早了,至少让他走之前还有一件能让他开心的事吧。”
张行怔在原地,老妈的意思是……
随后张国威颇为暖男的将许秀花护了上去,张行还在咀嚼许秀花话中的意思。
两人是走回去的,这个时间段正是春晚结束,烟花灿烂的时候。
现在张行还能回忆起,有那么几年的禁烟令,整个夜晚都是沉寂的,好像过年与不过年的这一夜没有什么不同。
但现在一种新型烟花的研发,又让这种化学制品重新在夜空中绽放。
“真好看。”何相抬起头,夜空中蓝的黄的绿的炸成一团团,五光十色,绚烂异常。
各种烟花的光芒在那对清澈的眸中闪烁,张行心中一颤,他多想让这一刻永存。
“张行。”
“嗯?”
“你们的世界真好。”
“嗯。”鞭炮四起,花彩夺目,“是挺不错。”
回到家后,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估计今晚有很多人都会通宵。
但张行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哈欠就打个不停。
几个狐朋狗友在群里艾特他上网打牌,都被他一一婉拒,然后发了张和何相牵手的图片。
刹那间,群里就沉静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口诛笔伐。
张行笑了笑没再理会,简单洗了把脸,对着何相道:“晚安。”
“晚安。”何相一点都不困,她躺在床上,魏丽丽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结婚了吗?”何相问道。
魏丽丽:!!!
“小字母,你要结婚了吗?”
“我今天和张行一起吃了年夜饭。”
“那意思你是和他一家人一起吃的?”
何相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你今年多大了?”
多大?何相想了想应该是在问年龄吧。
“21。”
“他呢?”
“29。”她看过张行的身份证,确实是这个年龄。
其实张行只是虚岁29,这最新的一年年末前都是28。
“老牛吃嫩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