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相还没开口，张行又赶忙道，“妈，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许秀花循着张行的筷子看去，赫然是前不久刚组的那台新电脑。
平日里因为都是何相在使用，上面摆放的也都是何相自己的东西。
“其实何相也是一名网络作家。”张行脸不红心不跳，认真地说道。
“和你一样？”
“不错，而且她写的比我好，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认识的？”
“真的假的？”看着何相这少言少语乖巧的模样，许秀花是怎么也不能把她和张行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说来也巧，之前何相慌张去给许秀花开门，电脑并没关。
此刻的画面仍然停留在word上面，许秀花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一排排的黑色字体，方才信了大半。
“可就算如此，你们总不能以后都写这东西吧？”
“妈，我们这是自由工作者，可比上班自由多了。”张行喝着玉米羹，嘴里含糊不清道。
“行吧，这我也管不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唉。”说着说着，许秀花叹了口气，“可是你们还是要为未来做准备，特别是你小子，你没车没房，以后怎么和小何结婚？”
听着许秀花毫不避讳的话，张行脸色一黑，“这才到哪啊，远得很呢。”
“不远了，你今年多大了？再过几年都三十了，你总不能让人家小何一直等着你吧。”
“这样也挺好。”
“好个锤子！”许秀花恨铁不成钢道，可随即想到何相也在，也就没再继续发作。
何相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对母子谈论着她有些听不太懂的话题。
什么车子房子，自己现在住的难道不是房子吗？
至于车子，那铁皮战车不是随叫随到吗？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扮演张行道侣的角色，道侣在凡间也就意味着妻子，百度上说，女朋友是女孩到女人，朋友到妻子的过度。
许秀花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储蓄卡，放到桌子上。
“小行子啊，老妈也没什么给你们的，这么多年也就这点积蓄了，让你们付套首付应该不是问题，车子你去找你爸要！他整天活跃得很，不能让他这么好受。”
“妈，不用。”张行推回卡，“我有手有脚，而且你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生活，我要你钱做什么？”
“你小子还担心起我来了，我用你担心吗？让你拿着就拿着，还有那花店，如果小何真得想学门手艺就过来，位置我发到你们微信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张行拿着卡心里有些不好受。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何相并非老妈想得那样，两个人更多的可能是合作关系。
就算是张行想要更进一步，但是人家何相呢？
她可是仙界的圣女，现如今恢复法力有望，她才不会被这“凡间”所束缚。
“好的阿姨，我一定去！”何相诚恳道，许秀花笑着拍了拍何相的手，“行了，我先回去了，店里忙着呢，别送了。”
临走到电梯口，许秀花指着张行道：“别告诉你爸我的店在哪！”
“我就是不说他也能找到的。”
“那也得让我消停几天，独立女性的生活我还没过够呢！”
看着老妈的背影，其实张行有时候挺羡慕的，敢爱敢恨，什么事都看得很开。
当然，唯独自己，自己可能是老妈唯一的软肋吧。
关上门后，张行当着何相的面放到了柜子里。
“吃饭吧。”
“嗯。”
吃了一半后，何相突然道：“张行，我真的可以去吗？”
张行愣了愣，没想到何相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你想去？”
“嗯，就像阿姨说的，这也是一种赚钱的方式。”
“我说了，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赚不赚钱的问题。”张行将饼塞入嘴中，一口吃得有点大，噎得慌。
“我想学。”
张行看着她，那张精致不染纤尘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这还是何相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向他询问一件事。
“等过一段时间吧，地宫那边的事我还没处理好，如果接下来你法力恢复一些后，你还有这想法的话，你就去。”
“好。”
星河公司，一家拓展领域极广的公司。
它像一匹黑马，席卷着国内文娱行业。
在兖城新建不久的一座大厦顶层，聂小雨拿着手机说着一口流利地道的英文交谈。
她挂掉电话，揉了揉眉心，一旁的美女助理走了进来，放下了一些文件。
“聂总，这是元宇宙项目的方案。”
“好，你放下吧，我待会儿看。”
“那个聂总，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确认一下，我们得到消息，现在元宇宙开发上，几大巨头都垄断了最重要的技术厂商，特别是一些题材领域，那几大游戏公司并没有和我们合作的意思。”助理显然也是行业精英，说出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一点磕绊。
“想要打破已经做成的不完美作品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艺术家会毁掉明天要展览的雕塑吗？”
“她们既然不合作，我们只能以一种不同于他们的模式去展开。”聂小雨一对丹眸中满是炽热，助理能够感觉到，这个年轻的领班人眼中有火。
“我们公司以前是专注于金融方面，这样的转型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您看……”
“只想吃肉，却不想出力，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聂小雨冷笑一声，“给他们说，现在退股还来得及，别到时候亏了本。”
“这……”
“放心，这些人可都是精密得很。”
等到助理走后，聂小雨方才叹了口气。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以自己最真实的面目去见张行。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也不知道以这样一个面目见他，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那个大学里平日闷骚，却又满腹才艺的伪文艺青年，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让她难以忘怀。
聂小雨脑海里回想起来那个夜晚，在她登机的那一刻，就已经与曾经的自己做好了抉择。
而现在，她又以新的姿态重回故地……
“张行，今天最真实的我你想要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