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认真地看着她道:“何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修仙是为了什么?”
“我修仙是为了什么?”何相露出思考的神色,下意识道:“为了长生,为了成为仙人,为了宗门……”
“不,这是你师父教给你的,不是你自己的想法。”张行摇头,“我想知道的是你自己对于修仙的认知。”
张行没有的别的意思,他就是想要知道,何相最真实的想法,要是以往,何相绝对不会告诉他,甚至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但是现在她自己已经选择了倾述。
“我……”她顿了顿,“我不知道,师父说我有天赋,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未来仙门的希望,是宗门的圣女。”
“对啊,这些是你旁边的人或事强加于你的,他们想让你这样,但是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像是我们这里的学生,他们天天上学学习可能是因为家里的逼迫,是因为环境的使然,可最后他们到了一定阶段,就会思考自己学习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的什么?”
张行在给何相的述说中,自己也在思考,何相修仙是为了什么,那自己做得这些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他从小就不是一个多么乐于助人的人,特别是到了大学后,他一向是怀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生态度生活的。
这种生活可能说起来很轻松,甚至说有点躺平,但是当他真正践行的时候,却发现,人生无常,怎么可能让你孑然一身的享受孤独。
何相皱着小眉头,看得张行揪心,可能这个问题真得问倒了何相吧,或许何相自己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正如她所说,从小到大都是被那个大环境灌输的思想,仙人不需要考虑自身,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成仙而已。
张行很难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下,真正成为了仙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仙人仙人,也是带着人这一称呼的,难道还真的无欲无求不成?
“可能这个问题你需要花很长时间去追究,要时而自省,面都凉了,赶紧吃了吧。”
何相乖巧的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只不过看起来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转变过来的,小仙女依旧有着很久的路要走,现在张行甚至是这样想。
哪怕是何相有一天重新回到仙界,回到那个冰天雪地的宗门,他也希望何相能够为了自己而活,成仙之后也是个有着自己思想的仙人,一个被社会主义价值观引导的仙人!
就像是现在,何相已经可以被诸多影视节目所吸引,她能够感受到幽默喜剧的笑点,也能感受到都市爱情剧的温情,这对于一个从小生长在宗门的圣女来讲,就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接下来几天许秀花应该会照顾老爷子,花店可能去不了了,他刚生出这么一个想法,何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往日里除了他,谁还会打何相的电话?
只见何相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点了接通。
“阿姨,你好。”
听到这个称呼,张行就知道是谁了。
“我自己吗?”
“好……好吧。”
挂掉电话,何相瞪着大眼睛看着张行。
“怎么了?”
“阿姨说让我去看花店,不然有些花卖不出去就要浪费了。”
“让你自己吗?”何相问她。
“嗯。”
“那你就去呗。”张行想了想也没什么,真让张行去,他还真不一定能打理的了,可能这也是老妈想的吧,毕竟何相跟着她学了这么多天,应该要比他懂得多。
分配好了工作后,何相不知道是不是来了灵感,坐到电脑上戴着耳机轻轻的述说。
不得不说,何相的普通话真的很标准,至少语音转换起来,错别字很少。
张行敲着笔记本,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Email,上面有之前自己提稿后的回复。
看到了通过二字后,他心底松了一口气,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是确定了。
他梳理着大纲,时而皱眉,时而舒展,回过神来发现已至深夜。
何相坐在电脑桌前,带着耳机,此刻已经看起了电影。
张行瞥了一眼,一个鬼脸把他吓得叫了一声。
“怎么了?”何相摘下耳机,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你咋看起来恐怖片了?”
“恐怖?我没有觉着啊,而且如果这真的是鬼的话,在我们那可能很难生存下去吧。”
张行又抬头看了一眼电影的名字,这不就是某岛国的什么怨嘛,简直童年阴影好不好。
“为啥?”
“如果他们是鬼的话,法力如此微弱,行动如此迟缓,根本抵挡不住金符的镇压。”
“是吗?你们那边的鬼啥样子?”张行被她勾起好奇心,这种都不算鬼的话,那真正的鬼得吓人到什么程度?
“我没见过,但是听师父说,真正的厉鬼立于死道之上,屠戮凡人不过弹指间,甚至是仙人都不敢触其锋芒,反正肯定不用这么麻烦。”
张行听她说完,苦笑一声,原来何相对于鬼的厉害与否是这么定义的,但是恐怖片里营造的恶鬼主要的目的就是来创造那种令人心悚的恐惧感。如果里面的鬼,真如何相所说,一个手指,主角就没了,那观众看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还是不能光让何相看电视剧,读一读书也是好的,读书使人明智明理,可能没有影视节目来的直白,但更容易给人思考和启发。
接下来张行还是陪着何相重温了一遍这个年数不短的经典恐怖片,不得不说,直到今日,张行还是被里面的某些经典场景给弄得闭眼。
特别是那个从开头到结尾的小男孩,怎么看怎么诡异。
关掉电影后,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张行躺在床上,发现自己竟然失眠了。
刚闭眼,那片子里的惊悚景象就在脑海里浮现,他想起来那个功法法决,念了几句驱驱邪。
这时候,何相敲了敲门:“张行,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张行起身打开了门,借着手机微弱的看光,何相头发披散,配合着那身宽大的白衬衫,有种别样的清冷美感。
“白莲和孤狼一直在叫。”
“一直在叫?”他怎么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