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驾着马车不紧不慢,三日之后来到了汴京的城门外。
陈令站在城门之下,抬头看了看足有十几米高的城墙,愣了一会,一旁的吴语轻声唤了他才回过神来道:“哥哥这汴京城内几十万人,当初……”
说到这陈令叹了口气道:“算了,先进去吧。”
上了马车,墨情拿出监天司的令牌成功进了汴京城门,陈令坐在马车内,透过窗口往外看去,这里车水马龙,叫卖声,杂耍声,举目都是青楼画阁,
路上遇到了一顶轿子,只见里面坐了一位妇人,轿顶装饰着杨柳杂花,轿后跟随着骑马的、挑担的,像是要去京外踏青扫墓。
陈令收回目光道:“哥哥可是要到清明了。”
吴语点了点头说:“正是。”
墨染道:“过几日怕是有祭扫礼仪。”
在外赶着马车的墨情叹道:“又要有得忙喽。”
陈令疑惑的道:“为何要忙?”
这时墨染透过窗口指着不远处说:“小公子那边就是汴河码头,祭扫礼仪会在那举行,不过船多人杂,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混进去,所以我们监天司会安排人在那巡查。”
陈令顺着墨染的手指看了出去,汴河是一个重要的漕运枢纽,此时河里船只往来,首尾相接,有纤夫牵拉,也有船夫摇橹,在那汴河上有一座规模宏大的木质拱桥,宛如飞虹,河边人们有的在茶馆休息,有的在看相算命,有的在饭铺进食,而一家纸马店正在叫卖着扫墓祭品,熙熙攘攘,一派繁华。
马车再往前走,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都是茶坊、酒楼、肉铺,有卖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还有看相算命的,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
陈令忍不住赞道:“真好。”
墨染捂嘴笑道:“小公子从小在山上长大,以后多转转就习惯了。”
陈令点了点头,马车继续往前行,这时经过一座酒楼,里面坐满了狂饮的豪门子弟,墨染忍不住皱眉道:“公子王孙,纨绔子弟!”
陈令看了一眼,而此时那酒楼外跪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乞丐中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孩童,陈令心中不由的发紧。
这时在外赶着马车的墨情叫了一声:“小公子,前边就是监天司了。”
陈令应了一声,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一旁的吴语轻声安慰他道:“没事的弟弟,监天司的大门怕是不能直接进去了,各仙门怕是安了眼线盯着,得委屈弟弟从后门进了。”
陈令点了点头说:“好。”
墨情驾着马车绕过了监天司的大门,趁着人少的时候将马车停在了一个巷子前,几人从小巷走了进去,绕到了监天司的后门,墨染掏出令牌,让看守放了行,几人进去后,陈令才发现监天司里居然如此之大,光是后院就是几进几出,入目的是石桥,园林和带刀的待卫,给人感觉就是气派深严。
墨情拍了拍陈令的肩膀道:“小公子,去前厅,宋监正已经在那等着了。”
陈令点了点头,跟随着墨情墨染一起朝前厅走去,大厅外站了几个穿着黑色袍服的带刀待卫,而此时宋真人正坐在厅中的大椅之上,看见陈令一行人进来了,便点了点头,而门外那几个待卫立马将门关了起来。
“师叔。”陈令上前一掬,墨情墨染跟在他的身后。
宋真人摆了摆手说:“免礼了,先坐下吧。”
陈令点了点头,侧身回到一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而墨情墨染则走向宋真人,站在了他的身后,吴语负手站在陈令身后,陈令回过头去道:“哥哥你不用站着,也坐下来吧。”
吴语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吴公子是对我们监天司有什么不满的吗?若传出去,怕是又要说我们监天司待客不周了。”宋真人看向吴语,脸上是一脸的笑容。
吴语沉声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不想坐罢了。”
站在宋真人身后的墨情墨染对视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声:“怪人。”
宋真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吴公子说话就是爽快。”
陈令尴尬的笑了笑,说:“师叔,哥哥就这脾气,并无别的意思。”
宋真人“哦”了一声,随即正色道:“没有别的意思最好,必竟在汴京可不比那些乡野小镇,一旦闹起来,可不是小打小闹这般小事了。”
吴语冷笑道:“小打小闹这般小事?在宋监正眼里陈令所经之事都是小打小闹的小事?而非生命忧关之事?”
宋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吴语,半晌才道:“吴公子过于紧张了,陈令是我的徒侄,他的事都不是小事。”
吴语淡道:“不是我紧张,而是宋监正你过于敏感了。”
陈令听着二人语气上的火药味,无奈的开口道:“师叔,哥哥他就这样,你不要……”
宋监正摆了摆手,笑道:“阿令你无需担心,我不会生他的气,来者是客,你和他就好好在监天司呆着,这几日可不能出门,必竟仙家百门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我,个个都要我交出你,实数麻烦。”
陈令听完怔了一下,立马站起身道:“师叔,陈令若是在此会给师叔带来麻烦,陈令马上离开就好了,只是在离开前,陈令有些问题要问师叔。”
宋真人听完笑道:“哈哈,阿令你是不是太小瞧你师叔了,别说仙门百家,就算所有歪门邪道一起,我也定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所以你就安心呆在这,至于你要问的问题,不急,先让墨情墨染带你安置好,换身衣服,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见宋真人一脸轻松,并未有半分为难,陈令只好点头道:“一切听师叔安排。”
从大厅出来,墨情和墨染带着陈令来到后院的一处小花园,走过石桥和一处圆门,指着最里面的一排厢房道:“小公子你们就住在这吧。”
陈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厢房,自已的房间和吴语紧邻,倒也方便,一旦有什么事可立马呼喊。
墨染抱着胳膊道:“小公子,这几日你便好生呆在这,过几天等祭扫大典到了,晚上汴河码头很是热闹,到时候晚上我们溜出去玩,肯定没人发现。”
墨情也道:“对,晚上,带个面具,把你这身红衣换了,到时候好好逛逛。”
说到这,墨情道:“我给小公子拿身新衣服换上。”
这时一旁的吴语开口道:“不用了,我这有。”
墨情愣了一下,说:“你有?”
吴语道:“我有藏宝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