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想要留下来看看情况的?”文君也摸着下巴琢磨。
阿离点点头:“我想,人刚刚失踪,在这里查总比去调查那些两三天没有消息的强,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寨子里的姑娘有可能会是一系列失踪案件的突破口。”
文君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反正现在也没线索了,如果弄清楚这些姑娘为什么失踪,那找人也自然会顺畅许多。
平常与之斗嘴归斗嘴,有时候面对麻烦问题,还真得靠阿离这样胆大心细的性子和不寻常的脑回路才能解决,于是夸奖道。
“你这么个好脑子,不做捕快可惜了,要是让‘阎王’知道,一准儿得拉你过去入伙。”
“阎王”当然指的不是鬼界的那个阎王,而是上次关押春蓉时阿离见过的那个老捕快。
木雁寒还没等阿离回答,首先反对:“不行,太危险了。”
文君越是见他这个紧张的样子,就越想逗他一逗。
“我开玩笑的,再说了,就阿离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你说不行她就不去了?”
木雁寒知道文君是故意逗他,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也想知道阿离在关键时刻,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意见而改变想法。
于是他默不作声,一直盯着阿离看她的反应。
阿离一直沉浸在自己刚刚的考虑中,下意识就说:“那是自然,木头跟你这奸商又不一…”
她本想说木雁寒跟文君又不一样,做事向来稳重考虑周全,尤其首先就会顾忌自己的安全,可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抬眼去看两人。
文君自然不用说了,就连木雁寒那张万年冰块脸上,都隐隐透露着一股笑意。
随即“腾”地一下脸就红了。
“奸商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着一起拿我打趣儿。”阿离别过头去抱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见到木雁寒弯起嘴角,多少有一点高兴。
那块木头笑起来可真好看。
不过她立刻甩甩脑袋,赶走脑海中花痴的想法。
木雁寒刚想说话,偏巧刚才出去倒水姑娘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厅前。
阿离想若要调查,现在乔歌本人不在寨子当中,也许正是时候,又看眼巴前儿这位姑娘的模样,似乎是比自己年长几岁,于是拉住了她说道。
“这位姐姐,失踪那位姑娘的房间在哪,可以带我们前去看看吗?我朋友眼力过人,说不定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帮助你们尽快找到她呢。”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这位姑娘倒也热情。
我与芳芳平日里最要好了,如今她出了事我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她的房间跟我的挨着,都在后院,这就立刻带你们过去。”
说着她也不顾他们到现在还是一口水也没喝上,挽着阿离的胳膊就往外走。
木雁寒和文君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上。
涂风寨依着涂风山而建,也因此得名,不像在凤鸣村附近较为平坦,气候宜人还有能开垦种田的荒地。
之所以叫涂风山,是因为这座山正处于附近山脉的风口处,一到冬日腊月,山风凛冽如同在画布上涂满颜料一般,任何缝隙角落都不放过。
所以寨子里也流传着一句话,说涂风山的风一年刮两次,一次刮半年,什么粮食作物到了这里都能给你吹个根斜叶落。
不过作为绿林盘踞的山匪寨子来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即便有人从山门处强行打进来,只要这个前厅操场不丢,后院的人也可以安然从后山的索道离开,一旦进了茫茫大山,想要找人就是天方夜谭。
阿离经过后院的甬路时,觉得窄小拥挤只容一人通过,当真有股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那姑娘也是着急芳芳的安危,话说着,脚不沾地地就将几人带到了后院住处。
到底是女孩住的地方,虽然石头砌的房中有些简陋,但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股温馨之意,也能看出住在这间房子里的必定是个极其爱好干净整洁的人。
衣物、铺盖有序地排列在床榻之上,秀活儿都在一旁的篓子里,女孩子房间必不可少的梳妆铜镜之类前,也简单摆着几样常用的胭脂水粉。
还有一两副水墨丹青,挂在墙上既可以装饰,也可以挡下缝隙中无孔不入的山风,显得别有一番情调。
四处可以说是正洁如新,一点没有忙乱挣扎的痕迹。
阿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目光不停地在屋中扫来扫去地毯式搜索的同时,也随口问着这名叫芳芳的姑娘平时的性子和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