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旭东与张六乙相视一笑,随即便沿着这黑檀木棺的底部边缘,“叮叮当当”一阵喧嚣,这声音就像把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在割苟杳大少的心一样,这听得他是痛不欲生。直到听到“吱嘎”一声,张六乙和景旭东已经取下来了一整块黑檀木板。这场景,在苟杳大少眼中,那简直就是世界顶级惨剧。
张六乙直接将那块黑檀木给苟杳扔了过来,苟杳大少赶紧慌忙接住。
“喏,看你这么不舍得,这个就当给你留作个念想吧。”张六乙虽然只是调侃,可是苟杳大少明显是认真的,还小心地用衣服将这块木板擦了又擦,嘴里还念叨着:“拿一块是一块吧,这个回去还能磨出个手串。”
一个一尺见方的通道赫然出现,景旭东这才发现,原来这地上的原本的机关竟是只能开启一次的。“你们看,这通道口原本覆盖着的那层地面要比其他地方薄,所以当这黑檀木棺落下时,才能正好将这一处击碎,方能露出这个通道来……”
“不过啊,景大哥,这当初设计的人也真是太鬼道了,这黑檀木棺落下,即使是把这里震碎了,但是也把它挡上了,正常人怎么会发现呢?啊……不是,我是说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景旭东笑笑,并不在意:“这可能就是墓主人的用意所在吧,如果你只是误入此地,不贪图这里的东西,那么静下心来,也许还是有可能发现这个通道。不过,若是目的不纯,恐怕就要折在这里面了。”
景旭东说罢,张六乙的眼睛瞟向了一旁的苟杳大少,苟杳大少赶紧将那块黑檀木用衣服给包住,又往身后藏了藏。
景旭东将光亮引向通道处,发现这通道竟然是继续向下走的,真不知道当时的墓室主人挖了多深的一个洞,自他们从教堂中下来,已经经历了两三层,得有垂直几十米的距离。
张六乙开口道:“景大哥,这会是出口吗,怎么还是往下走?”
苟杳大少也凑过来:“是啊,咱们还要往下走?不是往上走才能出去吗?”
景旭东也犹豫了,可是找遍整个墓室,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的出口了。
苟杳大少突然指着一个方向,眼神中似乎有一种惊惶之感:“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张六乙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尊石像而已,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你们没看见吗?”苟杳大少怯怯地又一步步朝着那尊石像靠近过去。
“他是怎么了?”景旭东转过头问张六乙。
“本来眼神就不好,估计是在这下面待久了有点大脑缺氧了,开始胡思乱想。”张六乙并没有拿苟杳大少说的当回事,毕竟下到这个墓室之后他就不太正常。
“你们就没看见吗?这石像的眼睛亮了!”随着苟杳大少的一声喊,他整个人已经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景旭东忽然意识到不对,还没等过去,在他正对着的那尊石像的眼睛竟然好像也亮了起来。紧接着,就在那么一瞬间,一个接着一个,每一尊石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张六乙这回也信了苟杳大少所说的,不过这究竟是咋回事,难道是这些石像活了?
整个密室中突然回荡起“轰隆隆”的声响,像是猛兽的嘶吼,也像是那种惊天闷雷。景旭东几人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毕竟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自己也还不清楚。不过,显然上天已经替他们做了选择。
声音越来越大,随之而来,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周围那三十二尊神像竟然相继坍塌了。
“不好!这里恐怕是要塌了!”景旭东忙拽上张六乙和苟杳,现在他们的出路只有一条了,既然没得选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下!”随着景旭东一声大喊,张六乙眼睛一闭,第一个从那个一尺见方的洞口跳了下去。接下来,苟杳也来不及犹豫,也随着跳了下去。不过洞口太窄,苟杳身上带着的那块黑檀木卡在了洞口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景旭东见状,当机立断,只说了一句:“苟杳兄弟,对不起了!”便直接用他那根利器将苟杳的那块黑檀木从中间截断。苟杳大少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叹息,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随着景旭东跳进洞口,他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并且一股烟尘涌入了通道之中。
通道中异常光滑,就像一个经过仔细打磨的滑梯一般,景旭东三人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本就稀薄的氧气也显得愈发紧张,让几人喘不过气来。不知过了多久,景旭东只觉得眼前发黑,不只是空间中视觉上的黑暗,而是知觉上逐渐丧失主动,意识也开始模糊无法控制。
当景旭东再恢复知觉时,感觉到一股久失的畅快淋漓,氧气充裕甚至让他有些醉,在潜意识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人世,而这里则是人们不曾去过的地方。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身旁的张六乙和苟杳大少那兄弟俩,而周围的树木罅隙间透过阳光的光影,微风拂过脸颊,他才感觉到自己还如此真实地活在人世间。
景旭东叫醒了张六乙和苟杳,好在两人也都无大碍,只是胳膊肘在之前快速下滑的时候擦破了皮。倒是苟杳大少忽然“啊”地一声仰天长叹,吓了景旭东和张六乙一跳。
景旭东有点不知所措,慌忙劝道:“苟杳兄弟,我们出来了,庆幸我们都还活着!”可是苟杳大少仍旧是一脸的悲情之色,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倒是张六乙更懂苟杳大少:“景大哥,他这是遗憾啊,刚才出来的时候,黑檀木掉在通道里了……”景旭东有些怀疑地看了苟杳大少一眼,苟杳无奈地点点头。
景旭东摸了摸衣服里怀的口袋,好在那个从火车上神秘男人那里得到的骨质吊坠还在,景旭东将其掏了出来,在苟杳大少眼前晃了晃:“这才是我们的目标啊!”果然,苟杳大少的眼睛被这吊坠吸引住了,没错,这个吊坠已经算是上古神秘的无价之宝了,那么与之关联的东西那岂不是价值连城,甚至都不能用什么具体的价值参照来形容了。景旭东算是彻底抓住了苟杳的心理了,让苟杳大少一瞬间变了脸,恢复了状态,甚至像打了鸡血,比他和张六乙还要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