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娡向母亲请求道:
“金家贪婪,我想早有应对,可能拖累母亲,不知母亲怎么想?”
妙娘嗤笑道:
“这有何难?不就是换个地方住罢了,我正好想回族地咸阳。想干什么尽管干!”
风娡郑重的托付道:
“等我出了月子,请母亲把孩子抱走,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风姝。姝字也是家族传承的名字。”
“还有,烦请母亲接触一下乡里的司法官,留着我有用。”
单靠娘家是不够的,必须把官家带进来。比如地方的乡游缴,就是专门管缉拿罪犯刑案断讼的。
于是,复仇开始了。
风娡让仆人叫来丈夫金王孙。
金王孙进屋的时候,深情款款的走到风娡床前,殷切的抚慰月子中的妻子。
“娡儿,岳母走了?怎么不多住几天?自打你嫁进金家,她就拒绝来往,好不容易你生产了,也不见多走动呢?”
如果是前世,金王孙如此说,风娡一定不会多想,一定是觉得丈夫爱屋及乌,想和母亲亲近走动。
但是经过前世,一个想动手杀自己的男人,又为何关心自己的母家?
“夫君这是何意?我母亲毕竟是外人,总来夫家,街坊邻里的不会笑话吗?以为你金家要害我呢。”
说完这话,风娡死死的盯着金王孙,要从金王孙的反应里探出端倪。
金王孙听了这话,大骇不止,竟然手都有点抖动,他慌忙找补道:
“什么脏心烂肺的泼皮无赖,惯会搬弄是非,我去打杀一下他们,让他们闭上臭嘴。”
风娡看了这反应,心里已经有底了。心中的冷笑改不了面上的温柔和善,她接着说:
“夫君激动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是怕娘家总来,对夫家不好,你要是不介意,我让我母亲常来常往就是了。”
金王孙是个耳根子很软的男人,特别没成算,听了这话,当即如释重负,频频点头的说:
“最好岳母住进金家,时时照看夫人孩子,我也能放心一二。金家仆人怠惰疲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风娡垂眸,细品这话…
难道自己被杀,和母亲妙娘有关?
上辈子,重生前…
母亲当时就住金家!
幸好这一世她支走母亲了!
那么…
“夫君,我想好了,我在做月子,大父又进宫遴选丝绸贡品,这染色之事,不能停…”
“不如,我把这染色配方给你,让金家匠人照着染色流程,多试炼几遍,也好快速上手,如何?”
金王孙听后大喜过望,竟然在屋子里跺脚捶手,手舞足蹈起来,口里念着:
“佳妇!佳妇!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风娡心沉似水,默默的拿出布帛配方,作势要交给丈夫,不过…
她也提了个要求:
“女儿满月,应该大操大办一下,把街坊邻里都请来,不过分吧”
有外人参与,金家不会不顾脸面提前动手杀自己!
金王孙满眼里只有那布帛,当即就满口答应道:
“此有此理,说的我仿佛不认女儿一样,自然大操大办,我这就去准备!女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俗,金俗!”
风娡听后,心口不断起伏着,差点破防在此,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满腔的怨恨,心想:
你才俗!你全家都俗!轮不到你给小乖乖起名字!
我女儿叫风姝!
小金俗/风姝的满月宴果然大操大办起来了,一时槐里的所有街坊四邻都被邀请了。
妙娘秉承女儿的嘱托,积极接触汉朝的基层司法官,乡游缴赵禹,多次上拜帖邀请。终于把赵禹说动了,答应赴宴。
妙娘还觉得不保险,甚至连乡有秩这样主管赋税的官员都请动了。
这是金王孙万万没想到的。
他忧心忡忡的对爷爷说:
“大父,连官家都要来,咱们是不是就别在满月宴上动手了,好歹我夫人是要把配方交出来的,交出配方不就不在乎她生男生女了。”
“我们还年轻,我才18岁,娡儿才16岁,再生儿子就得了。好歹留她一命吧!”
金老头快60岁的人,快到了耳顺的年纪,最听不得儿孙的反驳。
“你懂什么!她家技术自来传女不传男,生了儿子也只会管生意,不让碰技术。那臧家余孽(风妙)就这样!可笑那王仲,一辈子宝贝媳妇,乌龟缩头鳖!”
“再说,我也不是单…”
金老头说一半话,忽然觉得自己说多了,自己的孙子最是耳根子软,知道多了不好的。
尤其是风娡…
美丽非凡,轰动周边十里八村的那种美。万一孙子色令智昏呢?
“你就记住一件事,满月宴上,等你女人交出配方,你就喂她毒酒!不然我就让你二伯家继承金家家产!”
金王孙情绪低落的回到父母房中,他母亲一个劲的直问:
“你大父如何回复?杀那狐狸精没事,就是别露了马脚才是啊,有的是时间,为何要专找最热闹的时候下手啊”
金王孙听后更加垂头丧气了。他很清楚,如果说了大父的话,尤其是那句“不从,就让二伯继承家产”,他母亲说不定现在就去鸩杀妻子。
他…
还是舍不得佳人的。
奈何…
奈何啊!
金王孙木木的回复母亲说:
“大父说,只有满月宴,妙娘一定在场,可以嫁祸。她当初那么反对这门亲事,咱们这么优待娡儿,有目共睹的事,最容易取信于人。”
那金母是个傻的,听了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当即就信了。一点也不会多想,妙娘那是娡儿亲妈,疼长女也是有目共睹的。
满月宴有条不紊的进行,就连染色丝绸的工序也在推进中。
娡儿让亲妹妹儿姁去教金家作坊如何染布,并且让妹妹亲自配了染料。
每一道工序都让妹妹监督操作。
妹妹只有12岁,却聪明无比,调度工匠的本事了得,那么多繁琐的工序,她可以同时进行,丝毫不错。
姐妹俩相同的美丽,相同的聪慧。
于是半个月后,满月宴如期开席,热闹非凡。
流水一样的人流,汇集于金家门口,车水马龙的。
前院的热闹,遮盖了后门的秘密。
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在金家后门停了马车,妙娘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环境。
那男孩嗤笑一声道:
“母亲,不用看了,我已经派人把金家后宅墙外的人都迷晕了,你放心的去前院就是了,这里万无一失的。”
“咱家的马帮游侠不会差的。”
妙娘白了儿子一眼,踹了他一脚,自顾自下个车,就往前院赴宴去了。
及进了大门,看见金王孙殷切的跑来,嘘寒问暖,亲切无比。妙娘对着这个虚伪小人,恨不得破口大骂。
强忍了半天,才没有破防。
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调笑道:
“贤胥啊,我家其实是招赘的,要不是朝廷有令,不得招赘,你其实要住我家的!”
妙娘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高声切进,惊动四周人群:
“臧家娘子啊,臧荼本是燕王,不过落了坯,你家当年也逼臧荼入赘?不过是看不起我金家罢了!你攀龙附凤,嫌贫爱富的嘴脸,谁人不知啊”
“你!!”妙娘火爆脾气,气的浑身哆嗦,恨不得咬死金老头。这个时候,妙娘背后,一只小手拉住她的袖子。
妙娘回头,发现是小女儿,风儿姁。
小女儿摇了摇头,用眼神制止了母亲的莽撞,然后小声说:
“他就是想在外人面前激怒你,母亲不要钻套子,待要看看他们何等手段。”
妙娘忍着气,拉上小女儿就往金家后院走,去见大女儿。
风娡正在沐浴更衣,坐了一个月的月子,人都臭死了,终于可以梳妆打扮,到外边见人了。
她还有大戏要唱呢!算算日子,按照前世的经验,半个月东西应该到了吧。
呵呵呵,元气回归,大戏拉开。
预知后事详情,静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