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意外,没想到他们三个人都来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丧事我们准备回到沧海国去办。”
楚若溪也恭敬的叫着:“三婶,寒年,培培,你们都来了。”
苏云心疼的握住楚若溪的双手:“孩子,你爷爷去世让你很难受吧,看你的脸色都这么不好了,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还有身孕,若是你爷爷看到你这般,他也会心疼的!”
顾寒年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
顾培培也主动走上前,挽住楚若溪的手臂。
“若溪姐,你跟我说完这件事之后,我就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如果你跟我说说,兴许还能好受一些,我可以帮你分担啊!”
楚若溪感激的说道:“三婶,培培,谢谢你们,不过这是我父母的意思,他们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王月梅点点头:“对,能理解,能理解!”
苏云歉意的说道:“没错,毕竟我们的身份比较敏感,虽然我公公他不是国主,但是身为国主的爸爸,还是有很多的说法,等到回去之后,这件事才能公布,不过,我和傲天的意思是,这件事就不想对外说了。”
王月梅对他们这些事情是不太明白的,但是只听到不能对外公布,顿时觉得是一件好事。
不过在表面上,她难过的说道:“你说,上一次我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身体还不太好,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
“对了,我听说是洛薇……”
话还没说完,顾寒年就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大家都看向了他。
尤其是楚若溪,不理解顾寒年这是什么意思。
王月梅觉得很奇怪,难道说顾寒年这是想包庇洛薇吗?
苏云却说了一句:“没错,我公公从沧海国回来西城,身体突然抱恙,如果不是遇到了洛薇,可能当场就……说起来,这件事还是要好好感谢她的!”
“而且昨天她也已经来过,那孩子虽然是寒年现在的妻子,但是我不讨厌她。”
苏云的态度明显,她虽然悲伤过度,但是也不至于听不出王月梅的意思。
倒是王月梅一脸的意外,按理说,苏云应该讨厌洛薇才是,再怎么说,洛薇也拿了顾家不少的股份。
这些股份给了洛薇,就没有他们纳兰家的份儿,但是苏云却这么直白的帮洛薇说话。
王月梅看了一眼楚若溪,她依然是脸色惨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当然不是。
王月梅什么意思,楚若溪当然也清楚,她也乐得把一次爷爷的死栽倒洛薇的身上,这样她就能完全摘除嫌疑了。
可是苏云当着面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么相信洛薇的话,她的脸儿往哪儿放?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的让他们嫌弃洛薇、讨厌洛薇,可是还是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王月梅反应的倒是也挺快,她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回沧海国,什么时候回来?”
在她的心里,始终都在打鼓,不知道会不会拖延两个人订婚的事情。
“我们先给纳兰爷爷上香!”顾寒年冰冷的提醒。
自从他们进门之后,一直都在说话,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做。
王月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苏云,你看我,把礼数都给忘了。”
她从包里取出三只牛皮色信封,放到了苏云的手上。
“这是我们顾家三房的,大房在国外,美茹她身体不适,没办法回来,二房那边你也知道,整日都在为国家奋斗,所以就让我过来了,一点儿心意,请收下!”
每一个牛皮色的信封里,都装满了高额的礼金。
苏云接过,并未拒绝,上一次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去世的时候,他们也给过,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快……
苏云倒是不希望在这上面礼尚往来,如果是喜事该有多好。
她示意了一眼副官,他走过来,苏云把信封放到了他的手里。
另外一名副官则是把三根香先是递给了王月梅,然后又分别拿了六根香递给了顾寒年和顾培培。
王月梅站在最前面,顾寒年和顾培培两个人站在后面,分别给纳兰德鞠了三个躬,然后把香插进了香炉之中。
楚若溪在一旁偷偷瞄向了顾寒年。
今天的他因为来参加丧事,一身纯黑色显得人更加的冷漠,但是也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种,存在于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随便一个动作,随便一个表情,都能牵动着人的心。
这种帅气,简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幸好纳兰德那老东西已经死了,如果真的让他拆穿了她,她就没办法跟这样帅气到令人心动的男人在一起了。
她有些害羞,但还是尽量表示出很难过的表情说道:“寒年,谢谢你能来看爷爷,他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
顾寒年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不喜欢她叫自己寒年,就好像是全身的细胞都在抵触一般。
但是这种场合,他还是说了一句:“节哀!”
楚若溪还想要跟他说些什么,顾寒年下意识的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总觉得对顾寒年来说,纳兰德去世,她伤心也是情有可原,可是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假,好像是故意装出来一般。
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儿来的。
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纳兰傲天,顾寒年便问道:“伯母,伯父回来了吗?”
苏云歉意的说道:“抱歉,最近家中事情太多,他都没能亲自来接待你们,他正在二楼处理事务。”
“伯母,也应该是我先去拜访他,我上去看看!”然后转身看向了王月梅和苏云:“你们先聊!”
王月梅知道这是应该有的礼数,连忙应声:“好,你先去吧,也代替我和家里人跟你伯父问好。”
顾寒年独自上楼。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楼梯,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王月梅说,纳兰爷爷就是从这上面掉下去的,他每走一步路都很很沉重。
此时,二楼安静的不得了。
顾寒年的走路声也下意识的轻了许多。
来到了会客厅,门并没有关,顾寒年看着纳兰傲天正在低头处理事情,他便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纳兰傲天抬头,“寒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