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瑶找到他,哭着说自己就是他当年的救命恩人,还拿出一张伪造的献血证明。
他信了,把这份恩情当成了执念,现在他又为了她,不惜和裴清雾作对,甚至差点伤害真正救了他的人。
他手里攥着那份献血记录,指尖慢慢收紧:“沈瑶啊沈瑶,你骗我骗得好苦!”
当晚,龙哥就差人把沈瑶叫到了别墅。
沈瑶穿着新买的真丝睡裙,扭捏造作着走了过来,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什么都不如钱和权力来得重要,更何况这个龙哥还对她死心塌地的。
她试图挽他的胳膊,却被龙哥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龙哥,你找我有事呀?是不是已经把裴清雾那事办妥了,想给我个惊喜?”
龙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沈瑶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坐下,看着龙哥的表情,她心里升起一些不安。
“十年前,有个男人开车出了车祸,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就没救了。”
“那时候,有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在医院做志愿者,正好和他血型一样,救了他一命。”
“但当他醒来时,那女孩已经不见了,所以他一直感念于心,想着有一天要是再遇见,一定好好报答她。”
“三年前,另一个女人找到他,说自己就是当年的救命恩人,男人什么也没查就信了,把她当成心尖上的人来宠,为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很蠢?”
沈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紧张的试探道:“龙哥,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呀?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乱说话了?”
“我在想,”龙哥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好歹也是捧在手心宠了三年的女人,那男人对她也不是没有感情。”
“要是那个女人把实话告诉他,我相信他还是会原谅女人的,你觉得呢?”
沈瑶下意识的便否定论,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龙哥,你可千万听别人挑拨!我真的是当年救你的人!肯定是裴清雾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用假东西来骗你。”
“假东西?”龙哥再抬眼,眼里只有狠戾,“难道那初中的档案也是假的?被你霸凌过的几十个人,她们的证词也是假的?”
他把资料扔在裴清雾面前,洒落一地:“你告诉我,这些和你口中的话,哪个才是真的?”
沈瑶看着那些证据,慌乱的摇头否认,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不是的,龙哥,这都是他们伪造的!一定是裴清雾设的局,她就是想让我们反目……”
“还在撒谎!”龙哥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揪住沈瑶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沙发上。
常年混迹地下圈子的他,有的是铁血手腕,他的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沈瑶身上。
“我为了你,花六百万买条破项链为了你,连救命恩人都伤害了!你还想骗我?”
沈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她蜷缩在地上哭喊着求饶,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刚刚给过你机会了,你还想骗我!”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猛的推开,裴清雾一行人带着警察走了进来。
龙哥听到动静,停下了动作,他转身看向门口,裴清雾正一袭白色风衣站在门口,宛如一个降落的天使。
四目相对的瞬间,龙哥所有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突然低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平静的朝着警察走来,伸出双手:“我自首。”
裴清雾和江叙都愣住了,就连一向很有经验的警察也有些意外,这龙哥他们可是逮了好久都没有把柄,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伏法了?
警察没再多想,立刻快步上前给龙哥戴上手铐。
但龙哥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裴清雾身上:“十年前,市医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裴清雾只是淡淡道:“我每年都献血,次数太多,记不清了。”
听到这句话,龙哥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裴清雾,不断忏悔道:“对不起!这都是我欠你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但我会让沈瑶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代价。”
沈瑶躺在地上,眼神木楞的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龙哥,她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江叙走到裴清雾身边低声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认罪了,我还以为他对沈瑶还有几分情谊在呢。”
裴清雾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龙哥消失的方向,想来龙哥也对沈瑶动过真心吧?只是一切阴差阳错,实在是……
“走吧。”裴清雾转身,“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就好。”
回到家后,裴清雾的心里还是有些恍惚,这阵子经历的事实在是太多,她突然觉得好累。
苏婉仪看着女儿一片怅然,心里涌起一阵心疼:“怎么了清雾?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裴清雾点点头:“妈,我想请个假,最近不想去公司了。”
“好!我的乖女儿想干什么妈妈都支持。”苏婉仪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笑道。
江叙正蹲在客房门口收拾着行李,卫衣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血管清晰可见的麒麟臂。
他本就是匆忙赶回的,行李根本没两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将行李收拾妥当,眼看就要拉上行李箱拉链。
“叙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顿住,再回头便看到裴清雾正站在二楼栏杆处,手里还拿着杯热牛奶:“这么快就要走了?”
江叙放下拉链,起身走到裴清雾身前温柔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裴清雾垂了垂眼,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扭捏:“你能不能先不走?”
“嗯?”
话一说完她就觉得有些羞耻:“就是那个……我最近有些想刘妈妈了,所以也想回孤儿院看看,一起呗?”
看着她扭捏的样子,江叙咧着嘴笑道:“什么时候我们小清雾和我说话也这么不自在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儿嘛,我想再给弟弟妹妹们买些东西,明天走吧,如何?”
江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当晚裴家别墅便只能看到裴清雾坐在沙发上忙碌的身影,她一会儿在纸上写着要准备的东西,一会儿又和管家对接要几辆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