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哄骗到男友老家支教后,他本性暴露。
将我当成商品拍卖,任由我被村民欺负。
我死后,他更是抱怨:「这么点苦都受不了,真没用。」
可再睁眼,我回到踏入雄安村的第一天。
我一手挽住男友胳膊,满脸娇羞:「你们是浩川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
1
季浩川身子一顿,绷得僵硬。
只见村民面面相觑,半笑不笑地操着一口方言问他:「川子,你们睡过了?」
季浩川额头上急出了冷汗,不着痕迹地撒开我的手,同样用方言回答。
「怎么可能,这是给叔伯的福利,我不会乱来。」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一人一句有来有往。
可偏偏我听懂了。
我是从修罗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我和季浩川恋爱两年,临近毕业时他突然提议让我一起去他老家支教。
他说:「我们那里民风淳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们村穷,一年能出一个大学生就很幸运了,村里不少孩子连字都不认识,我想回去把知识的火种散播到村里每个地方。」
「晚然,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他看向我的双眸闪烁出点点光彩,眼角泛着泪花,多感人啊。
我念及这些年相处的时光以及对他的信任,况且他口中的雄安村并没有传出什么负面消息,我一上头,答应了。
可是,当我满怀责任意识踏入雄安村时,我已经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
支教团有五个人,加上我是两个女人,加上季浩川是三个男人。
我们在到达雄安村的第一天就被村长以没有单独的宿舍为由分开入住在村民家里。
这是我噩梦的开始。
洗澡被偷窥,换下来的和晾晒的内衣裤被偷,更有甚者装疯卖傻破开我的房门想对我动手动脚。
我曾找过季浩川求助,他一次次劝我忍让。
可危险让我心生退意,我不顾一切地要离开。
却打草惊蛇。
季浩川假装答应我,却将我迷晕。
我是被痛醒的。
身上趴着的男人宛如洪水猛兽,我惊恐地尖叫和剧烈的反抗,换来惨无人道的虐待。
他们将我的四肢扭断,骨头打碎,以防万一还把铁链套在我的脖子上。
我麻木痛苦,犹如一滩烂泥。
被我视作希望的季浩川却在男人们结束后拍了拍我的脸,笑得淫邪。
「林晚然啊林晚然,你可真是个傻X。」
「谁叫你想逃跑,要不然就只需要伺候一个男人了,你逃不出去的,认命吧哈哈哈。」
我心如死灰,可我偏不想活得这么窝囊。
又一个男人爬上我的身体时,我趁他张嘴凑近我时狠狠咬下他的耳朵!
他捂住耳朵痛得满地打滚,我高兴得哈哈大笑。
可我还是因激起众怒被活活折磨死。
意识完全消散前,我听到季浩川的话:「这么点苦都忍不了,真是没用,又得重新物色了。」
恨和怨都不能形容我那时的心情,我只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让他们的灵魂永生永世困在十八层地狱,或拔舌或油炸或蒸笼。
如今老天也看我可怜,给我重生的机会,我必定要扭转局面。
我一一扫过面前熟悉的面孔。
这次,我不仅要活着离开,还要让他们死得难看。
2
季浩川的解释让村民暂时相信。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等种子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就是季浩川作茧自缚的时候。
我期待这天的到来。
很快,又到了村长分配住宿的时候,他和上一世一样,眉头一皱,装出一副为我们操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咱们村好久没来老师了,学校的宿舍前几年就荒废不能住了。」
「要不你们委屈一下,先在村民家里住着,等我明天召集青壮年把宿舍重建,你们再住进去。」
村长德叔善解人意的言辞难以让人拒绝,更何况还有季浩川在一旁添油加醋,一会儿说「我们是来支教,不是来享福的,住哪里都一样」,一会儿又说「村里我熟悉,大家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上一世两人的的配合让包括我在内的支教老师定了定心,我们做梦也想不到同是同学的季浩川居然会将我们推进火海。
在村长的安排下,我和另一个女生宋清灵住进最偏僻的人家里,村长说这两户人家离学校近,我们女生力气小能少走点路。
那时我和宋清灵还感慨,村长是个好人。
可村长并没有说,那两户人家里都有个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
不到五天,「宋老师失足落水淹死」的消息传到我耳中。
我心里存疑,河流离村子那么远,她去那里干嘛。
可直到后来我看到同样被囚禁,神情癫狂的宋清灵时,终于真相大白。
如今面对这群人的虎视眈眈,我硬声反驳:「不住宿舍可以,但是我们几个老师要住在一起。」
「晚然你别任性,有地方住不就可以了吗。」季浩然拧眉怪我,我的目光顺势落在他身上,突然想起他家的大房子。
「我们可以住你家啊浩川,大家都是同学你肯定不会介意吧。」
「我们大家住一起也省得麻烦别人,人生地不熟的也能相互照应,还是说你不愿意?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大不了我回家不来了,我可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
带我们来的支教负责人还在,他们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因此我略带威胁的话还是起了点用处。
在德叔隐晦的点头示意下,季浩川咬牙同意。
他家有五间房,是村里为数不多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可他到底为什么要干这种勾当却是我怎么也想不通的事。
我和宋清灵住一间,其他三个男老师一间,季浩川住在自己的房间。
夜色暗下后,我给爸妈发去短信,让他们帮我网购几个微型摄像头。
等收到爸妈的回复后我才得以安然入睡。
3
隔天我们正式上班。
见到包括雄安村在内的几个村的孩子们。
女孩子穿着灰扑扑不合身的衣服,一头宛如枯草的头发,以及胆怯生涩的面容。
宋清灵感叹一句:「哎,希望他们以后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是啊。」季浩川的话让我如临大敌。
果然,下一秒只见他神情悲悯地扫过眼前的孩子,开口解释:「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家庭的重担,没过过几天轻松生活,也没见过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穿了又穿。」
他用详细的形容,一遍遍描述孩子悲惨的遭遇,妄图勾起我们的同情心,好让我主动开口提出捐款的想法,在他看来,我人傻钱多好糊弄,而他是我们中对这里最熟悉的人,我们出钱他买物资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可上一世我们欣然同意后,日盼夜盼也没盼来物资,季浩川解释:「载货车在来的路上遇到泥石流,连车带人全倒了,我们买的东西也没了……」
恰逢前一天下大暴雨,而雄安村去镇上的必经之路也实在陡峭。
我们信了他的话,震惊之余难免悲伤。
可实际上,那些钱早就被他私吞。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目光时不时瞟向我。
我装傻,只是应和:「真可怜啊。」
他表情一僵,试探问我:「晚然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这些孩子受苦,如果有什么捐款之类的想法可以和我说,这里我熟悉能跑跑腿。」
「捐款?啊我懂了,浩川你想让我们筹钱给孩子买东西是吧,这是好事啊。」
「那我捐五百吧,尽点心意。」
「五百?!」季浩川脱口而出,不赞同看我,「晚然,能力大责任也大,这么多孩子需要帮助,你家境又好,不然多捐点吧。」
他字字句句仿佛真是为那群孩子好,却是以剥削我成全他的伪善。
我暗暗嘲笑,敛下眉眼,委屈道:「可是我爸妈知道我要来支教很生气,已经断了我的生活费,我全身上下就几千块,捐再多的话我就不够用了。」
周韬是男老师里脾气较暴躁的一个,闻言直戳戳怼他:「别说林晚然了,季浩川你呢,你打算捐多少?」
季浩川一噎,原本还想劝说的话哽在喉咙,面色难看。
最终我们一致决定各捐五百,总计两千五百块。
我并非不想多捐,而是这里重男轻女,生活艰难的大多数是女孩,到时就算真能拿到物资也不见得都会用到她们身上。
进到教室,又一次见到这些孩子,心里百感交集。
「孩子们,我们几个老师一起凑了些钱,到时候给你们买点好吃好喝的,让你们过个开心的儿童节。」
他们欢心雀跃,眼中迸发出期待的神采。
上一世他以给孩子们惊喜为由不让我们说,这一次我信他个鬼,空手套白狼的戏码也得看看这些孩子的家长同不同意。
【截断点截断点】
4
果然,儿童节的前三四天大暴雨如期而至。
雨停后,季浩川耷拉着脸,满是愧疚的和我们解释:「那两天下大暴雨,引发了泥石流,载货的车和司机一起翻倒,物资怕是找不回来了,哎。」
他们一阵唏嘘,为这桩悲剧感到难过。
可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上课时,我悲痛地把这件事告诉底下的孩子。
如我所料的是,泥石流导致物资丢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村民耳中。
这天我和季浩川正要回去时,被结伴而来的村民堵住去路,他们说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夹杂几句方言。
「川子,听说你们几个老师一起凑了些钱要给学生过儿童节?我怎么听说买的东西都被泥石流卷没了?」
「是,是啊」
说话的村民眉毛一皱,颇有些狠毒的样子:「川子啊,我们都是一个村的没必要撒谎,本地人都有经验,没人会在下雨的时候走山路,更何况我们都没听说有人失踪啊。」
「可不是嘛,我儿子念叨那么久的儿童节,回来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家就这根独苗苗,谁要敢欺负他,老子就把他腿打断。」
……
不失威胁的话,仿佛一把刀架在季浩川的脖子上,激得他嘴唇直打哆嗦。
可是不够,还不够,我要让那颗种子再长大些。
我捂住嘴巴连连后退,装出难以置信的样子质问他:「浩川!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所以那天没有人送货,那我们捐款的那些钱呢?」
「难,难道是你独吞了!」我指着他,仿佛遭到巨大的打击。
「林晚然!你瞎说什么!」他急了。
以王彪为首的村民见状双眼一横,本就不满意季浩川的言而无信,如今听到我这么说更是疑惑丛生,狠厉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川子,说吧怎么回事!」
季浩川冷汗直流,他了解这些人,眼见被逼到这地步上,只好承认。
「我,我就是这么一说,买肯定要买,这不是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吗,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也是从咱们村走出去的,感激各位叔伯的帮助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侄子侄女们呢。」
他笑得勉强,不怎么完美的解释在王彪等人听来像极了一场笑话。
可他们已经知道钱没花掉,怎么会放过捞钱的机会,上一秒还在为孩子出气的他们,下一秒变成了贪婪的无耻之徒。
王彪伸手讨要,说会帮我们安排物资。
我眯了眯眼,石头扔进海里尚且能听到个响,钱进了他口袋就真的啥都没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此时送货的车应该快到雄安村了。
又僵持了几分钟,眼见季浩川熬不住就要掏钱时,一声汽车的喇叭声引起众人注意。
我默默勾唇,回绝王彪后,又催促季浩川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