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发出去的离婚协议终于被对方接收。
不久后，联系方式重新添加回来。
乔诗蕴发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离婚是你主动提的，财产分割我要占大头。」
「如果没有我，你的事业能有如今的辉煌吗？我命中带财，旺夫旺孩子！失去我是你的损失。」
微信上方「正在输入中……」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乔诗蕴洋洋洒洒列举出七八条协议中不满的地方。
其中主要针对财产分配。
她要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一半产权，如果给不了就按照市场价格，折现250万。
理由是当初房子装修是她出的，装修贬值，房子增值，这钱是她该得的。
我讥讽地回了个「滚」字。
乔诗蕴嫁给我时，她父母为讨个好彩头，彩礼要了八十八万，嫁妆还回来三万，买了一张真皮沙发。
她口中的软装修，仅此而已。
怎么有脸要我一半房产，左脸揭下来贴有脸皮，一边厚脸皮一边不要脸。
还有恨不得挂在嘴上的旺夫旺子命，智商超过二十五说不出这话，亏她受过高等教育，依旧改不掉骨子里的迂腐和封建。
骂完乔诗蕴的第二天，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直接输密码登堂入室，来人正是顾叙。
他面色是不正常的白，像是恐怖片里的丧尸，脸颊瘦削，眼下青黑，身上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衬衫，更突出他的瘦弱。
我不禁想起一个月前海滩视频，人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差别如此巨大吗？
“私闯民宅在国外可以被枪毙的吧？”我冷冷开口。
他不慌不忙坐到沙发上，指腹在皮质上来回摸索，开口道：“我受乔诗蕴女士委托，帮她处理离婚事宜，关于财产分割，我有话要说……”
“说你大爷！”
我打断他，讥讽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代理律师？还是她爸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哪个下水道没关好，又让你爬出来了？”
顾叙平和的表情险些没兜住，强颜欢笑道：“你不用对我抱有敌意，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别弄得双方下不来台。”
“乔诗蕴跟你结婚以来，为家庭放弃工作，全心全意照顾你的生活，她没有半点错，分走一半财产是她应得的。”
我嘴角笑意越来越大，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叙说话的逻辑，跟乔诗蕴一样直肠通大脑，满嘴喷粪。
“你说的是她每个月从我这儿领走五万生活费，除了吃饭逛街做美容，就是打牌旅游买包包？还是她家务靠保姆，出门用司机？”
“那乔诗蕴嫁给我是真辛苦，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以后她归你了。”
“离婚协议内容不会改一个字，乔诗蕴不满意，直接提起诉讼，轮不到你在这儿乱吠！”
我看到顾叙的脸色涨得通红，反而显得那张惨白的脸透着一丝假。
他扶着座椅剧烈咳嗽起来，背佝偻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指甲恨不得嵌入沙发中，落在我身上的目光阴冷又愤恨。
前一秒还用吃人眼神注视着我的人，下一秒身体跟风中蒲柳般，向地上倒去。
我恨不得他早点死，但别死我家里。
在我伸手要去扶他时，乔诗蕴带着怒意的呵斥声在门口响起。
“别碰他！”
我缩回手，任由顾叙倒在地板上，“哐当”一声显然砸到脑袋。
乔诗蕴用力推开我，怒气冲天：“你有没有良心？他是个病人，一个活不了几天病人！”
咳嗽的声音顿时变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心窝肺管子咳出来。
乔诗蕴掏出手机要打120，却被顾叙拦住：“去……去我朋友医院，那里的主治医师了解我的病情。”
看着他脑门砸出的大鼓包，乔诗蕴恶狠狠瞪着我，怒吼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报警！”
察觉到顾叙嘴角勾起的微笑，我直接提起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跟拖牲口一样拖到门口。
不是胳膊撞上茶几，就是脑袋磕在玄关鞋架上。
我常年健身，对比小鸡仔一样排骨身材的顾叙，强上太多。
他反抗挣脱数次，全以失败告终。
乔诗蕴跟在后头尖叫连连。
我懒得废话，直接撕破脸，三两下改了密码，将两人关在门外。
任由乔诗蕴撕心裂肺拍门咒骂，无动于衷。
很快有救护车声响起，透过窗帘朝外望去。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楼下，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下车，抬出担架手拿氧气瓶。
乔诗蕴一脸怜惜将昏迷的顾叙扶上担架，随后跟着一起上了车。
我正准备收回视线，突然察觉到一丝怪异，眼前的救护车后箱，貌似跟我从前看到的不一样。
我拍下照片，找医生朋友确认。
很快得到回应：“假的，没有直属队，也没有正规编号，大多数是私家面包车改装。”
“兄弟你是不是被骗了，我们医院有病人被朋友以重病诈骗上百万，留个心眼儿吧！”
想起顾叙白到不正常的脸，我立刻着手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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