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闻听之时起初心中尚且不免觉得有些惊愕,然而听到最后却似如梦初醒一般。
立时叩首于地,“多谢太师提点!”
“此事若是能够得成,还望恩相能在官家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
“恩相的大恩大德我高俅定然没齿难忘!”
那老太师却只呵呵一笑,“罢了,罢了,这么晚了老夫也已经乏了,太尉大人就此别过!”
“今天老夫就当你没有来过!”
言毕之时便已在侍妾的搀扶下向自己的卧房而去!
而那高俅在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多谢恩相提携,多谢恩相提携!”
直到蔡京消失在了视野之外后高俅与高衙内父子二人这才站起身来,
那高俅道当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急匆匆的出了太师府返回太尉府。
片刻之后太尉府的大门打开满身披挂的高俅带领了府中一众虞侯以及一众禁军在孙冉的带领下直奔城东大宅而来。
端坐马上的高俅当真志得意满,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的得意神色!
……
然而他却不知此时太师府卧房之中的那个娇艳欲滴的侍妾已然为老太师宽衣解带,除去了衣裳。
那一头白发散在白皙粉嫩的玉腿之上,一双纤细的小手在那年逾八旬的老翁头上轻轻揉捏。
老翁却开口道:“用点力,用点力,再用点力……”
那侍妾娇滴滴说道:“奴家只怕按疼了恩相!”
而那蔡京却道:“老夫岁数大了,脑袋也越发糊涂了!”
“你这小冤家,若是不用力点按有很多事情只怕老夫都不记得了!”
说话时那老翁双眸闪亮,似乎那侍妾的一双芊芊玉手已然激起了当年的回忆。
帮助他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一年宋哲宗驾崩,端王赵佶继位成了现在的徽宗皇帝。
而自己在党争之中败下阵来 ,被贬出京,居住杭州。
同样是那一年新皇帝面前的大红人童贯奉旨出京,来到了三吴一带。
于是为了能够重回朝堂,能够一展抱负,自己在这个阉人面前大献殷勤,极力巴结!
想一想那时自己已经年近六旬,而那只阉狗才不过四十多岁而已。
而自己却要鞍前马后的唯命是从!
自己才高八斗却偏偏要讨好这样一只阉狗!
气节何在?骨气何在?
……
想到这里这位老太师已然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拳。
而身边侍妾的一声娇哼却将老人带回到了现实中。
“谁说我家恩相老了,奴家看来,恩相正是春秋鼎盛呐!”
蔡京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那年轻艳的面庞,呵呵一笑,“怎么你觉得老夫还能算是春秋鼎盛吗?”
那侍妾银铃般一笑,俯下身子在蔡京的耳边娇滴滴说道:
“恩相是不是春秋鼎盛奴家一试便知!”
说话时便已贱兮兮除去了自己身上最后的那片肚兜!
……
就在那蔡太师搂着侍妾你侬我侬之时那满身披挂的高太尉已然率领一众禁军到在了城东大宅之外。
陈文、李虞侯等一众禁军首领立时上前,跪拜于地。
“太尉大人您到了!”
高俅端坐马上微微点头,“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陈文答道:“枢密使大人被那林冲抓进大宅已经将近半个时辰。”
“匪首林冲正在口口声声的说要见太尉大人!”
高俅冷哼一声:“林冲那样一个惯匪贼配军也想见本官,岂不是玩笑了!”
“你二人速速带领人马冲进去将那一众匪患尽数正法!”
陈文与李虞侯二人闻听此言不免咂舌,然而此时太尉大人有令这兄弟二人又怎敢违抗?
于是只得指挥一众禁军向那大宅中冲去。
只是那一众禁军刚刚到在大门前,那大宅中便已传来鲁智深的呼喝之声:
“你们这一众撮鸟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此时竟还敢来送死!”
言毕之时便是“哒哒哒”的一阵脆响。
随之一道火线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只将那一众禁军打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一众禁军见此情形自是万分惊愕,连滚带爬的从大门中退了出来。
那高俅见此情形当真是又惊又气,口中咒骂:
“你们这一群没用的东西人人贪生怕死,如何成事?”
那一众禁军立在当场人人低头垂目,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
而此时大宅中的鲁智深却哇哇暴叫:
“他娘的这一众撮鸟竟然又来讨打!”
“当真是不想活了!”
“他们若是还敢再来,洒家定要超度了这些撮鸟!”
武松微微皱眉,“此时这一众禁军怎的又来讨打?”
“难不成这些人就不顾及这童贯的生死了?”
此言一出当场之上的众人纷纷点头。
林冲心思飞转之时便已猜出了端倪,于是给了孙二娘一个眼色。
那母夜叉取过一碗凉水,“啪”的一声淋在了童贯的脸上。
那大宋枢密使一个激灵后睁开眼睛。
林冲上前两步冷笑一声:“童枢密你与那高太尉当真是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呀!”
童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这一定是被林冲生擒活捉了!
于是急忙翻身跪倒在林冲的面前连连叩拜:
“林教头开恩,饶了童贯性命吧!”
林冲冷笑:“并非林冲想要杀你,而是那高俅老儿不想你活!”
童贯闻听此言顿时一愣,“林教头此言何意?”
林冲道:“我林冲与童枢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会难为童枢密?”
“现如今将童枢密请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想请高太尉前来一叙。”
“然而林冲在此等了这么长的时间非但没有等到那高俅前来相见,却只等到了一众禁军前来打杀。”
“童枢密你想一想这是怎么回事?”
那童贯身居朝堂怎会不知人心险恶,然而他与那高俅毕竟也算是挚友,若是说那高俅想要害他性命童贯却始终有些不信。
于是将信将疑的说道:“莫不是那一众奴才不识好歹冒犯了教头?”
林冲冷笑:“想来那一众禁军谁敢害了你童枢密的性命?”
“若是没人指使,他们怎么敢轻举妄动?”
童贯闻听此言立时无语正在沉默之时却忽然听得大厅之外传来“嗖嗖嗖”一阵寸铁阴风的呼啸之声。
随即便是那莽和尚的一声惊呼:
“兄弟不好了,那一众撮鸟此时竟然射起火箭来了!”
林冲闻听此言立时来到大厅门前,只见面前无数火点直坠而落,向着大厅射来!
林冲急忙招呼鲁智深、武松、阮小七等人退到大厅之内。
虽然一众好汉全都没有为那隔着大墙射过来的火箭所伤,然而众人赖以栖身的大宅被这无数支火箭射中之后立时燃起熊熊烈焰。
鲁智深见势立时咒骂道:
“他娘的,外面的那一众撮鸟这是要烧死洒家与诸位兄弟呀!”
林冲转身看了看倒在地上不住颤抖的童贯冷冷一笑:
“怎么样童枢密您看见了吧!”
“外面的人这些人这是要用火攻了?”
“他们这些人可曾想过你这阉狗还在这大厅之中?”
“很显然外面的人要杀的可不仅仅是我林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