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霆深问道：“有问题？”
白东说话更结巴了，“没……没……没问题。”
他把小餐桌给放下，然后就跑出去了。
屋里两个人洗漱完了以后，就开始愉快地吃早餐，而白东下楼的时候，因为跑得太快，直接在楼梯中间绊了一下，自己的左脚绊到了右脚，然后从楼梯上飞了下来，一个大马趴扑在了墨阳的脚下。
墨阳：“大哥你怎么了，一大早的来给我磕头，我受用不起啊！”
白东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在地上趴了半天，以至于墨阳都以为他摔晕了，还上来用脚尖轻轻踢了他几下。
白东伸手冲墨阳招了招，示意他把耳朵贴过来。
墨阳：“大哥你有事倒是先从地上起来啊，叫我跟你一起趴地上算怎么回事？”
白东：“你要是不想听的话就算了。”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看他反应这么大，墨阳可不想错过什么。
他连忙也跟着趴到地板上，把耳朵凑了过来，“怎么了大哥？”
白东压低了声音，在墨阳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刚才看见四爷……笑了！”
四爷……笑了？
墨阳也跟着懵了。
这绝对是今年的最大新闻啊，没有之一！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跟在阮霆深身边多年，四爷脸上的表情从来都很少的。
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冷冽吓人。
所以他们在习惯了以后，觉得四爷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已经算得上是心情非常好了。
也就是在夫人来了以后，才勉强多了一些稍微正面一点的，温和的表情。
但是，那也仅限于温和，属于比较中性的表情啊！
当然了，他们两个都觉得，那种温和的，看起来比较无害的表情，对于四爷来说就已经是非常开心的样子了。
而这种表情，基本上也只有在夫人面前才会有。
现在……白东居然……看见四爷，笑了？
笑了？
四爷的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墨阳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怎么笑的？”
笑还能怎么笑啊！
但是白东非常认真地演示，“大概像这样，颧肌和颊肌隆起，牵引眼部和嘴唇的形状变化……”
真的是笑了啊？
这时候陈妈从旁边经过，看这哥俩一脸惊愕地趴在地上，非常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地板裂了吗？”
墨阳连忙跳起来，“啊没有没有，我俩就是……研讨一下散打的新招式而已。”
等陈妈走开了，他们两个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已经吃完了早餐，梁真叫陈妈来收一下餐桌和吃剩的东西，墨阳“嗖”的一下跳起来了，“我去我去！”
陈妈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墨阳就已经像个兔子似的冲上楼去了。
陈妈一脸的纳闷，今天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居然连家务事都抢着做了吗，什么新招式是用家务琐事来练的啊？
墨阳跑到了楼上，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十分的心理准备，然后抬手尽量轻地敲门，“夫人？”
梁真在里面轻声抱怨，“这怕是墨阳那小子，敲个门也没轻没重的，还好家里的门都是实木的……”
阮霆深一听就笑了，“你这张嘴，向来太毒，求放过。”
说话间梁真已经开了门，阮霆深坐在床边上，梁真指了指旁边的小餐桌，“把这个收下去吧……”
墨阳站在那里，根本就没动。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阮霆深的脸呢。
白东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四爷是真的会笑的啊！
阮霆深微微的皱眉，“有事？”
墨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四爷您还好吧？”
阮霆深莫名其妙，“我很好啊！”
墨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起来确实一切都好。
他忽然想起来，听说那些什么神秘的土著有一种秘术，可以做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根本看不出异样来，就跟真人一模一样。
四爷不会是被人给冒充了吧？
不过，那种秘术，人皮是用胶水粘在脸上的，不能洗脸，一洗就露馅。
如果这是一个假的四爷，他肯定不敢洗脸。
他于是问道：“四爷，您今天洗脸了吗？”
阮霆深更莫名其妙，“我当然有洗脸啊！”
他走过来，伸手摸了一把墨阳的额头，“你今天没事吧？”
其实这也是墨阳想对他做的，只不过没敢。
但是这事，眼见为实。
他于是说道：“那……四爷您要不再洗一遍吧，您看您脸上有东西，有饭粒，有沙拉酱，有鸡蛋，还有……”
他也不知道四爷早上到底吃了什么，看着他光洁的脸，实在编不下去了。
阮霆深眉头皱了起来。
至于么，自己吃个饭都能吃一脸？
他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走进了浴室。
墨阳连忙跟了进去。
对着镜子，阮霆深很疑惑，“没有啊！”
墨阳不由分说就帮他拿毛巾，“有有有，可能我视力比您好！您再洗一次脸吧！”
阮霆深接过了毛巾，还是当着墨阳的面又洗了一把脸。
看着水浸了他一脸，又用毛巾擦了，并无异样，墨阳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脱口而出，“呼——我还以为是个假四爷呢。”
他就是直肠子，心里想的什么，还要说出来。
阮霆深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咳咳咳，你至于吗，阮宅是谁都能进得来的？”
墨阳想想也是，自己跟四爷都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真假还是辨得出来的。
“四爷学会笑了。”
阮霆深了：“……”
原来是为这么个事。
“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挺好的。四爷，我先下去了……”
墨阳连忙端起小餐桌下楼了。
白东还在楼下，阳台伸着脖子看呢。
墨阳可不像他，他走得很稳，把东西给送回厨房以后，他走到白东身边，小声说道：“四爷现在终于……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白东也跟着用力地点头。
是啊，跟在他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今天是这几年来，四爷看起来最有烟火气的一天了。
如果可以，希望他以后每天都这样，这样才比较像一个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