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梁真已经怀孕以后,阮霆深乐得跟个孩子似的,连手脚似乎都没地方放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梁真给放下来,让她半躺在床上,自己坐在边上跟她说着话,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惊扰到了宝宝休息一样。
梁真看着都觉得有点好笑。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这才刚刚一个多月而已,其实么只要不死命的摔打磕碰,平时的活动完全可以跟正常人没区别的好吗!
两个人在屋里恩恩爱爱地小声说话,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梁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跳起来,被阮霆深一把给按住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听见外面是阮星昀奶声奶起的声音,“妈咪?”
哦,是儿子。
梁真松了一口气,想叫阮霆深先躲起来。
哪知道她还没说话呢,门就已经开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忘记锁门了,想着家里横竖没有人敢直接往她的卧室里冲,所以也没养成随手锁门的习惯。
因为有浴室遮挡了一下视野,所以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阮星昀也并没有看到屋里还有别人。
他径直走进来,“妈咪,你睡了么?”
梁真连忙站起来,迎上去安抚儿子,“怎么了,宝贝?”
虽然这事不一定非得要瞒着儿子吧,但是他毕竟还这么小,小孩子总是比较好骗的,思维也没那么缜密,也比较容易说漏嘴。
本着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原则,梁真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挡住儿子的视线,但是自己动作还是慢了,阮星昀已经走进来了。
阮星昀撅起小嘴,“睡不着,想跟妈咪一起睡。”
呃,这可不行。
不过,他好像没看见阮霆深?
梁真回头一看床,居然——人不见了!
阮霆深还真隐身了不成?
她忐忑地想把儿子往外拉,但是小家伙在这里耍赖,直接跳到了她的床上,拉开阮霆深刚刚睡过的被子趴了上去,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妈咪~”
呃呃呃。
梁真连忙去拉他,“宝贝啊,妈咪这几天不太舒服,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小家伙耍赖,把脸贴在被子上不走。
不过,他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妈咪这两天怎么都把饭拿到房间里来吃了?”
梁真顺势说道:“因为妈咪有点不舒服,不想下楼去吃了啊!”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兴奋起来,“所以,妈咪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梁真:“……”
儿砸你要不要说话这么准,你这小嘴是开过光的吗!
既然他是这么以为,梁真索性点头,“是啊!不过,这事先不要告诉别人,秘密哦!”
小家伙用力点头,“知道啦!”
既然妈咪有小宝宝了,那是需要照顾的,自己已经这么大了,为了更好地迎接弟弟或者妹妹,他不应该这么缠着妈咪撒娇了。
小家伙好像瞬间长大了似的,从床上跳下来,“那好吧,妈咪好好休息,我不打扰弟弟妹妹了!”
说完就真的出去了。
梁真跟着他一起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又坐在他床边哄着他看了一会书,陪他讲了一会故事,看他睡下了,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阮霆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咦,这男人还真学会隐身了不成?
这几天的玩笑开得她有点胆战心惊的,阮霆深总是挂在嘴边说自己死了,说什么人鬼情未了,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可是学过好多年唯物无神鬼论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男人的胳膊,然后顺手用力地掐了一把。
阮霆深被她给掐得差点跳起来,“喂,你干什么!”
欸,知道疼啊?
就说嘛,自己应该还没有疯,不至于活见鬼。
梁真放下心来,问道:“你刚才躲到哪里去了?”
阮霆深一脸的无辜,“我没躲啊。”
“没躲你能忽然不见了?”
阮霆深想了想,“哦,我站在那边看了看窗外的夜景。”
梁真:“……”
阮霆深指的地方,是窗帘。
他们家卧室是落地窗,窗帘非常大的两大片,站在窗帘后面,屋里的光线又不够明亮的情况下,还真是不容易发现他。
还说自己没躲,分明就是故意的嘛!
第二天早上梁真醒来的时候,看男人还在睡着,而且他这一张脸,习惯地绷着,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于是伸出手来,把他的嘴角一扯,给他硬扯出一个笑容来。
虽然勉强了一点,但是笑起来总是要好一点的,成天那么阴郁的样子,就算是在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上,也不好!
她一扯,阮霆深就醒过来了,把脸伸过来要亲亲。
梁真往后一缩,“老规矩,给爷笑一个!”
阮霆深还真慢慢地嘴角上扬,然后,露出了一个睡意松胧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下有卧蚕微微的隆起,眼睛眯起来,好看到她的心跳都要停摆了。
啊啊啊为什么他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好看啊!
阮霆深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脸,“收敛点,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什么口水,她鼻血都快要流下来了好吗!
梁真赶紧爬起来了,免得丢人现眼。
阮霆深也跟着起床了。
他其实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头一天回来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才多睡了一会儿的。
梁真于是又叫陈妈把早餐送到房间里来吃,这时候白东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他连忙说道:“我来吧,我来帮夫人把早餐送上去。”
梁真在里面已经听到了白东说话。
白东本来一开始就知道阮霆深的事,估计他回来了白东也知道,所以才会抢着要上楼来端早餐的。
所以她也没避着,直接开了门。
阮霆深刚才在跟梁真说话,脸上还带着笑容,他自己倒是没注意到,但是开门的那个瞬间,白东跟见了鬼一样,手里的小餐桌都差点没直接掉下来,还是阮霆深亲自伸手那么一托,才拯救了一桌子的早餐。
白东压低了声音,他说话都结巴起来,“四……四……四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