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妈妈那边的亲戚,梁真虽然说从小没有见过,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对于血缘,存着几分好奇。
她站在那儿看这两个人哭,两人哭了好久,又煞有介事地对着墓碑拍了照,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想起还站在旁边的梁真来。
殷国儒脱口就问道:“你跟宛筠是什么关系,你认识她?”
梁真说道:“我是她女儿。”
殷国儒一听,瞬间大怒,“她女儿!宛筠真生了个女儿,竟然瞒着我们二十几年!”
他都想直接把墓碑给砸了。
好在殷止容给他拦住了。
殷止容走到梁真面前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梁真。”
“哦,梁真啊,我们可以跟你谈谈吗?”
梁真想了想,“好。”
山顶上真冷。
殷止容裹紧了大衣,“我们下去找个暖和地方聊吧,冻死我了!”
本来他们是来找宛筠的,可没想到,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是,宛筠还有个女儿,这又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么看来,殷家的血脉,到这一代,还不算断绝。
这个梁真年纪刚好,如果再能生个女儿给殷家,问题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殷国儒看到阮霆深一直陪在梁真身边,又有些不高兴。
看这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宛筠就是被男人给骗了,才会这么早早就过世的。
她女儿,不会又要重蹈覆辙吧?
殷国儒看向阮霆深的目光,瞬间就多了几分敌意。
葬礼已经结束,众人献了花以后,都开始陆续往山下走。
殷家舅甥两人一边抹着眼泪,也一边开始下山。
殷国儒拉了梁真一把,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是宛筠的大哥,我是你舅舅!”
殷止容也不落后,也赶紧说道:“我是你表哥!”
她都已经二十五岁了,从小都没听妈妈说起那边还有什么亲戚,这忽然冒出来两个人,就说是她舅舅和大表哥,搁谁身上也觉得像在开玩笑。
甚至,说不定是骗子。
只不过,从小妈妈都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娘家人,她又明显是那么好的出身,不可能是非常普通的家庭,或者孤儿之类的。
这件事,梁真自己心里也有疑惑。
所以,她打算跟他们聊聊。
殷止容看出来她似乎不大信的样子,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钱包,“我给你看身份证和户口本,我真的是你表哥……”
结果这一摸,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东西来,郁闷地嘀咕道:“啊,我给忘在酒店里了,等下次再拿给你看吧……”
听着就更像骗子了。
其实阮霆深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所以他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殷国儒看着他哪哪都不顺眼,正眼都没看他一下,问梁真,“他谁啊?”
梁真回头看了一眼阮霆深,有点别扭地介绍道:“这是我老公。”
老公!
这傻姑娘,竟然跟男人结婚了!
结婚了!
殷国儒一下给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殷止容也不敢相信,想着现在的年轻人,兴许只是在谈对象,都喜欢叫“老公”“老婆”的呢,连忙追问道:“已经结婚了?”
梁真有点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啊!”
她居然,好像还有点小骄傲似的!
殷止容瞬间受了巨大的打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真只觉得这两个人挺奇怪的。
既然是她舅舅和表哥,怎么又好像很不待见阮霆深一样呢?
别人家亲戚一听说自己家姑娘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不应该非常欣慰觉得她有人照顾了么?
就算是没什么感情,那也是表面上要客气几句的。
看他们刚才在妈妈的墓碑前哭成那个样子,好像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这不符合逻辑啊!
几个人别扭地下了山,到了山脚下,殷国儒忽然严厉地说道:“梁真,你过来,跟舅舅坐!”
梁真是第一次跟他见面,就算是她亲舅舅,那也不熟啊,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不用了,我有车。”
说着,跟阮霆深一起上了他的劳斯莱斯。
殷国儒看了一眼自己坐的出租车,瞬间暴跳如雷,“这臭丫头估计是嫌弃咱们的车太破了。止容,你马上打电话,去订一辆整个京都最贵的车,黄金超跑什么的,马上给我送过来,一分钟都不要耽搁!我看那野男人还有点家底,咱们殷家的人,可别让人给看扁了!”
殷止容马上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是。”
劳斯莱斯已经很快驶出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殷家的舅甥两人坐着破出租,在这里紧赶慢赶地催司机师傅,“师傅,能开快点吗?”
“已经很快了啊两位!”
“能再快一点吗?前面那辆劳斯莱斯都要追不上了!”
“妈的我一出租车,你叫我去撵人家劳斯莱斯,来来来,车给你,你自己开啊!”
“……”
“……”
好在阮霆深也没特意要把他们给甩掉,车还是减了点速,等着他们的出租车追上来,然后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门口。
劳斯莱斯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阮霆深携着梁真的手,走了进去。
那辆出租车才终于吭哧吭哧地跑到了,车上两人匆匆忙忙地下了车,呼哧呼哧地跑进去。
阮霆深和梁真两人已经在包厢里面坐下了,那两人跑进来,非常不满地瞟了阮霆深一眼,“我们想和梁真单独谈谈!”
这两人虽然看起来对阮霆深不大友好,但是对她应该并无敌意。
阮霆深迟疑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吩咐白东和墨阳,“你们在外面守着吧,夫人有什么命令听着点。”
“是,四爷。”
殷国儒警惕地看着阮霆深出去的背影,“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他父母是干什么的?”
他父母……
梁真也没见过。
她想了想,“不知道啊,他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在了。”
孤儿啊?
殷国儒真是气得脑仁都疼。
找了个野男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这种早早就没了父母的孩子,估计也没念多少书,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