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的时候,阮星昀忽然大声说道:“爸比,这个坏姑姑欺负我妈咪!”
阮霆深的目光在看向儿子的那一瞬间是温柔的,但是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依然如冰霜般凛冽。
虽然只是小孩子的话,但是他明显已经放在心上了。
“我倒要看看,谁能欺负我老婆!”
阮星昀见有人给他撑腰了,又继续大声说道:“爸比,刚才妈咪都已经说过了,说爸比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可是他们好多人都不相信妈咪,还说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刚才怼过梁真的股东和高管瞬间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谁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梁真把小家伙给拉到自己身边来,小声问道:“宝贝,是你爸比带你过来的吗?”
阮星昀用力地点头,“对啊!爸比今天睡过点了,起得有点迟,不过,他说今天是公司的大日子,带我一起过来看看!”
睡过点了……
旁边的几人听见了,一张脸都皱巴得快要哭出来了。
时间就是生命啊阮总,您这一睡过点了,浪没浪费自己的生命我们是不知道,但是,我们的小命都快没了好吗!
阮汶君刚才明明就问过他,谁带他来的。
然而,当时他并没有回答。
合着这是故意在等着看戏的吧!
梁真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阮星昀狡黠地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那几个叔叔阿姨好吓人,我不敢说……”
众人:“……”
小孩子家,这么坑人真的好吗,这特喵的到底是谁教的!
阮星昀又说道:“刚才爸比的鞋带开了,他系了个鞋带,所以晚了点进来的。没想到,果然听到好多人都在欺负妈咪!”
众人:“……”
系鞋带……
阮总您系的到底是什么天价鞋带啊!
梁真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背,“好了,宝贝,我们不说话了,别打扰你爸比开会好吗?”
小家伙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了嘴。
实际上刚才梁真和阮星昀母子两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阮霆深并没有在说别的话,所以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把他们的对话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的。
阮汶君已经快要气炸了,这个熊孩子居然也敢耍她!
但是这时候阮霆深这个正主儿就在前面站着呢,她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霆深非常果断而简单地说道:“我在离开之前就已经再三交代过了,我不在的时候,息听夫人的指示。所以你们都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
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他不再拖延时间,“好了,既然是年会,大家把麦克风都打开。”
办公室里的众人正一脸懵逼呢。
他们看着视频里的会议室,大家好像都在说话,但是只看到嘴巴在动,耳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正在猜测到底是不是设备出了故障,有人已经把故障情况报到墨阳那里去了。
墨阳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不吭声而已,默默地拖延下去。
现在耳机里忽然有了声音,是阮霆深在说话!
阮霆深拿过自己的耳麦设备戴上,然后说道:“感谢夫人前面的年度总结和下年的规划。前段时间我因为有些事缠身,所以没有到公司来,暂时交给夫人全权代理的。现在我先宣布几项决定。”
一上来就直接宣布决定,那些中下层的员工其实有点懵。
不过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阮霆深的风格,一向都是这么利落,不拖泥带水。
“第一件,海外销售代理总监阮汶君即刻解职,不再担任阮氏集团的任何职位。第二件,阮氏集团的股份未来将发生部分变更,具体的变更内容,稍后会公布。第三,高层人事会发生部分变动,变动的具体情况,晚些时候也会公示。”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信息含量大,众人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立即解职,这不是开除的意思吗?
就在几天之前,夫人还在表彰阮汶君呢,怎么忽然就……开除了?
阮霆深几乎没给众人好好消化的时间,他又继续说道:“第四,我要宣布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一个多月前我和两位高管,海外销售部的汪总监、市场部的曹经理一起到A国去出差,我有事耽搁了,汪总监和曹经理乘坐我的私人飞机,在返回的途中发生了非常不幸的的坠机事故。
两位高管因公殉职,在此我深表遗憾,公司对他们的贡献和牺牲已经做出了相应的经济补偿和慰问。”
他这一大段话几乎毫不停顿地说完,底下的员工又花了好多时间来咀嚼和消化了。
信息量好大啊!
看样子,之前盛传的,两位高管已经遇难是真的了。
但是,同样在小道消息中流传的,阮霆深同样已经殒身,却是假消息!
他不仅回来了,而且看起来一点伤痕都没有,他好得很!
不得不说,阮总真不是一般人。
他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以非常沉痛的语气说道:“两位高管的不幸遇难,是我们阮氏集团的损失。在这里,我代表阮氏集团,为两位因公殉职的高管墨哀三分钟。”
说完,他低下了头,垂着手站在那里,神情肃穆。
会议室里的众人和全体员工也一并站起来,集体为他们两人默哀。
三分钟过去以后,阮霆深才抬起头来,他的神色又已经恢复如常,开始继续说后面的事,“空缺出来的职位,以及因为人事调整而出现的一些空缺,人事部门将从今天开始对外发布招聘公告,另外我们也欢迎本部门的员工踊跃参与竞争。”
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众人面对阮霆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霆深就好像已经忘记了阮汶君的存在似的,他再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有关她的事。
对他来说,这完全已经是一个无关紧要,而且不需要放在眼里的人。
阮汶君的脸色灰败,她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