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还没有开完,她就已经坐不下去了。
她心里已经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阮霆深的对手,她已经完蛋了。
但是,她还想要给自己挽留一点尊严。
她趁着阮霆深说话的时候,站了起来,试图悄悄地走出去。
阮霆深在说话的时候,明明没有看着她,但是他那一双眼睛,就好像火眼金睛一般,仿佛任何人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眼里。
她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迈步,阮霆深就已经停了下来,“堂姐,不急着走,我还有话想跟你聊聊。”
阮汶君索性站直了身子,“稍后我马上会提交辞职报告,不用费心劝说我了。”
阮霆深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好像在嘲笑她的幼稚一般。
“想多了,我刚才宣布的是公司的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有些问题,还需要向堂姐求证一下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关掉自己的麦克风,所有人都能听得到他说的话。
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阮汶君只得重新坐了下来。
等阮霆深把会给开完了,公司有安排大家到星级酒店去开联谊会和吃自助午餐,基层的员工都已经走了,他们也关闭了会议室里的视频系统。
会议室里的众人,倒是一个都没敢走。
阮霆深也坐了下来,他以一个闲适的姿态,往后仰着,放松身体坐在椅子里,“好一个谋事在人,堂姐,我原本以为我是阮氏家族中最为心狠手辣的人,没想到,事实证明,你才是。”
阮汶君先前算是模棱两可的态度,但是在阮霆深面前,她彻底抵赖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霆深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很快就能听得懂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插在了投影仪上,然后把里面的内容给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我和夫人去F国的前一天,你通过汪总监获知了我们的具体行程。随后,派苏映红去跟F国的鹰手党联络,以五百万美金的价格,要取我性命。
可惜,你失算了,对方大概没有想到,夫人对当地的地形非常熟悉,并且以高超的化妆术拖延了时间。
而后你继续通过他们了解我的行程,在得知我要去A国的时候,你让人给我的私人飞机动了手脚。
而你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却让你的两个亲信坐上了那架飞机。
他们表面上跟二房走得非常近,是他们的人,实际上,那只是个幌子,他们是为你效力的。
在我失踪以后,你知道阮氏内部空虚,所以特意赶在那个时候回来,想骗过夫人,又欲擒故纵。但你不知道的是,阮正熙到公司来主事,和他主张让你进公司,其实是我的授意。”
大屏幕上,投射出阮汶君和汪、曹两位高管联系的聊天记录和较为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清晰地显示出她的确获知了阮霆深两次出国的具体行程和时间。
阮汶君抵赖,“你这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就算我认识他们,或者说跟你公司的几个员工关系还不错,算是朋友,又能说明什么?
你在F国遭遇的是恐怖袭击,你怎么能说成是针对你的刺杀?而在A国的飞机失事是意外,这都是经过当地的司法机构得出来的结论。你不能单凭自己的主观臆测就断定我要害你。我觉得,你这个人,有迫害妄想症!”
阮霆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从来就不喜欢浪费别人的时间,更不喜欢浪费自己的时间。你放心,我会把证据链一一放上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的态度格外的冷静,甚至于有那么一点冷漠,冷漠到让阮汶君开始胆战心惊。
她开始意识到,这位爷的话,恐怕不是说说而已的。
从前她也听说过这位爷的手段,但是总有些不以为然。
事到临头,她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开始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白毛汗。
他可能,和传说中的还有些不一样,他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
阮汶君从他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中察觉到,自己今天可能是凶多吉少。
他说着,继续在大屏幕上播放。
接下来的记录,是苏映红与一个神秘人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非常清晰地显示出,苏映红以五百万美金的价格,要求对方对阮霆深和梁真两人下手。
这还不足以证明是阮汶君干的。
随后,阮霆深又拿出了别的东西,是阮汶君和一个账号通过网络交友账号联系,而且是频繁联系的记录。
阮霆深说道:“你很谨慎,很小心。你没有亲自跟鹰手党的人联系,你是让苏映红去联系的。你甚至也没有直接跟苏映红联系过,你是与这个账号联系,而这个账号显示的IP,和那位预测大师的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苏映红用那个预测大师的号,跟阮汶君联系。
“你许以重利,与苏映红达成了合作。你答应她,事成之后,公司旁落到你手里以后,你马上反聘苏映红为阮氏集团下属嘉佑公司的总经理,相当于把公司还到她手上。”
他安保证据一件一件全部都放出来,每一个环节都有证据。
信息如此之丰富和详尽,阮汶君脸上的血算也一点一点地褪去,神情灰败。
她已经抵赖不过了。
她是机关算尽,自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想到,阮霆深却一直都埋伏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她浑身都开始颤抖,“霆深,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请你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饶过我一马……”
阮霆深看了她一眼,就像看着一个什么垃圾似的,带着几分嫌弃,“如果我没有提前发现你的阴谋,你可会饶过我一马?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你会饶过我夫人一马么?”
阮汶君的嘴唇抽了抽,说不出话来。
阮霆深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亲戚,也从来都不喜欢以德报怨。”
他指了指门外,“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别让F国和A国的警察等太久才好。”
阮汶君的眼睛倏然睁大。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