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也真是有意思,行头准备得这么充分,却对自己冒充的对象一点都不了解。这样的人啊,当骗子都只能亏本啊!
他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了,索性直接戳穿他,“知道殷家的都清楚,殷家的所有投资都在北方,他们根本不会到南方来投资。另外,殷家是女人掌权,外头的所有事都是女人办的,我劝你们,在冒充一个人之前,先要把对方的背景给了解清楚一点。”
殷国儒:“……”
殷止容:“……”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合着这是把我们当骗子呢?
这小老弟,什么眼神嘛!
杜铭煊说完,站了起来,“说吧,你们今天过来耽误我时间的目的是什么,想骗钱,还是拿我做幌子去骗其他人?”
本来这两人还想辩白一下的,一听到他提起目的,立即来了精神。
连辩都懒得辩了,殷国儒非常急切地问道:“啊,目的啊,确实有点目的。其实我就想跟你打听一个事,你在京都那么多年,认识的人应该不少吧,那认不认识一个叫殷宛筠的?”
杜铭煊当然知道,殷宛筠是嘉佑的老板娘,梁元绪的妻子,梁真的妈。
但是,这俩人,既然冒充一回殷家的人,殷宛筠都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连自己家人都要靠打听?
殷家的人,居然不知道嘉佑,有毛病吧!
杜铭煊笑了笑,“哟,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别人去?”
一听他说不知道,这舅甥两个瞬间就泄了气,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就走了。
杜铭煊轻嗤了一声,就这样的货色,还想来骗他,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下次要让梁真那个毒舌的女人见见,估计能怼得他们满地找牙!
殷家的舅甥两人从非凡娱乐出来,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不太愉快。
一上来就碰壁,强烈地打击了他们的信心。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几家公司,无一不是被当成骗子给赶出来,有的甚至连公司的负责人都没有见着。
白忙活了两天。
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打听来。
到晚上,殷国兰的电话就追来了,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道:“让你们打听的事,都打听得怎么样了,找着人没有?”
殷止容苦着脸,把电话递给了他舅舅。
殷国儒吭哧着,“还没……没有,估计还得要点时间,人家都说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殷家的女人都是暴脾气,一听就火了,“总共京都才多大点的地方啊,叫你们去找个人,照片也拿了,特征那么明显,你们去了好几天,别说人还没见着,连在哪都不知道!你们这群废物,就知道在家里吃闲饭!”
一点都不客气,丝毫不念人家是哥哥。
殷国儒畏畏缩缩的,“那个我……我们马上再想办法,肯定能找着的,国兰,你别急,别急啊!”
说着,跟见了鬼似的挂了电话。
随后,殷止容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瞬间就鬼哭狼嚎起来,“我妈说,要是我明天还打听不到人,她就冻结我所有的银行卡和信用卡……”
殷国儒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自己的钱包。
搞不好明天他妈也得冻结他的卡了。
殷家的女人都太强了,六十多岁的他,到现在经济还是由他妈掌控的呢。
殷家的男人……就是这么没地位。
明天啊!
就一天的时间了,怎么办?
找,拿着照片去找,就不信找不着!
殷国儒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来,问道:“你上次看到那个长得跟宛筠很像的姑娘,是在哪儿?”
殷止容想了想,“哦,那天我路过,刚好有一户人家办事,听说好像是家里的老太太过世了。我看那家的宅子还挺好的,我就进去看了看,顺便蹭了顿饭吃,说实话,味道还挺不错的……”
“人很多?”
“多,满屋子都是人,吃的自助席。”
既然人多,宅子又还不错,说明这家有钱。那老太太过世肯定得来不少人,有钱人向来都是扎堆的,到那些有钱人堆里再去打听打听,说不定就能有收获。
就算是找不着人,能有个线索也行啊!
殷国儒吩咐道:“那明儿咱们再去一趟,再继续打听打听吧。”
第二天已经到了葬礼的时候了,因为遗体已经转移到了殡仪馆,所以老宅里的人一大早就往那边去了。
殷家这舅甥两个也早早就赶过来,发现老宅里冷冷清清的,好不容易有几个人出来,似乎都是出门的,不是进来的。
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打个车赶紧跟上。
这一跟,直接跟到了殡仪馆,而殡仪馆的人又开始逐渐往墓地那边转移了。
因为老夫人临终前特意交代过了,不想跟老公葬在一起,所以阮霆深亲自安排,另外寻了一块墓地。
考虑到两家现在的关系,又不想让奶奶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别处,所以他特意把梁元绪和殷宛筠墓地旁边的一块地给买下来了,让奶奶去跟梁真的父母做邻居。
已经看好了吉时,是上午十点钟正式下葬,所以众人都早早地,赶到了殡仪馆,先做了简单的告别仪式,然后再转移到墓园去入土。
京都规模最大的一片墓地,平时都冷清得瘆人,而今天,却聚满了豪车,把墓地前面的一条宽阔的大马路都给堵住了。
送葬这种事,自然是不需要什么邀请函,殷家这舅甥两个,顺利地一直跟了过来,然后躲在出租车里,瑟瑟发抖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众人。
天气依然很冷。
虽然没有继续下雪了,但是上午一些微薄的阳光,依然凛冽。
看了一会儿,都没有勇气下车去找人打听正事。
这时候前面一辆劳斯莱斯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个黑衣的年轻女子,殷国儒瞬间眼睛都亮了,“宛筠,那就是宛筠!”
他刚要下车跑过去,这时候殷止容看清楚了,不以为然地说道:“得了吧,那不是宛筠小姨,那就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梁……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