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真甚至觉得有点好笑,“所以你这意思,叫我小心陶夭,因为我是她情敌?”
殷止容咳嗽了一声,“真真,我只是跟你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梁真还真笑出来了,“不是,殷止容,你好歹也是出国留过学回来的,怎么,这么奇怪的规矩,你也认同?”
殷止容想了想,“其实也说不上认同不认同,但是我能理解。”
梁真轻嗤了一声,“这特么是什么破传统!”
表兄妹,甚至亲兄妹,结婚?法律认可吗?
殷止容安抚她,“真真,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这样很奇怪,但是你想想,殷家的女儿,这种预知能力不能为外人办事,所以为了保护我们的家族,才尽量不让女儿外嫁的。
不外嫁,那就得靠自己家的舅兄来保护。可如果自己家的舅兄都另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倒是既不会影响基因也不会折寿,可你想想看,这么大的家族,不说财产分割的问题,那也得维护自己的小家吧,又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地帮扶自己的姐妹或者外甥女?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们娶自己的姐妹,成立特殊的家庭关系。虽然不被法律承认,领不了结婚证,但是我们的关系比这世界上任何的夫妻关系都稳定。
所有的夫妻都可以离婚,但是血缘关系是无法断绝的。从出生的那天开始,我们就注定为了自己的家族,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梁真不以为然,轻嗤了一声,“简直胡闹,你知道什么叫乱伦吗?”
殷止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别这么激动。在法律上,血亲禁止通婚一般都是基于优生优育方面的考虑,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子女容易得遗传病,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是,如果排除生育后代这个问题,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所以我们会鼓励成年的女孩子出去找男朋友,找智商和外貌都优秀的那类,好生育基因优良的孩子,这样不是很好么?”
梁真还是不太能接受,她甩开了殷止容的手,“既然是事实婚姻,那万一有意外,生了孩子怎么办?”
殷止容笑了笑,“我们从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会被带去做结扎,没有生育能力。”
梁真一时居然无言以对。
她看了殷止容半天,“不是,我说,止容,你这样从小被洗脑,不能拥有自己的后代,然后头顶上一片大草原你还得愉快地帮别人养孩子,你绿得很开心吗?”
殷止容只是笑,“我们这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做出的牺牲,是一种综合的考量,不能算绿。再说了,我抚养的也是我妹妹的孩子,算是我外甥,那也不算外人。”
他看了看梁真,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也不用紧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的关系,放在第一位的是兄妹,是亲情。夫妻只是基于生理需求而被允许的一种特殊情况罢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急色。”
梁真又问道:“那殷楚楚呢,她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打算要嫁给你的?”
殷止容很坦白,“不是打算,而是她已经算是嫁给我了。她是我妹妹,也算是我前妻。没有守护好她,也使得你不得不过来蹚这趟浑水,我很抱歉。”
梁真还是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虽然姥姥一家对自己也不算差,但是这个家,太奇怪了。
梁真说道:“我不接受这样的规矩,也不接受我的儿子像你们这样,在没有自由恋爱、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的时候,就去做结扎手术。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这样被变态的规矩主宰!”
殷止容依然笑得很温和,“没关系,我已经答应过阮霆深,如果你生的是儿子,我们同意把孩子送回京都去,交给他抚养。在阮家,我想他不必接受这样的命运。”
梁真一时沉默了。
殷止容站起来,“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守着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梁真觉得有几分不自在,她警惕地伸出手来,“把我这边房间的钥匙拿来。”
殷止容笑了出来,摊手,“我没有。这里是医院的病房,为了病人着想,我们一般都是不锁门的。特殊情况如果锁了门的话,房门的钥匙应该得到院长那边去申请。
当然了,如果你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晚上睡觉不想被打扰,你锁门就是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的第一任务是守护你,不是伤害你,你可以放心。”
梁真抿了抿嘴唇,看着他出去了。
安顿下来以后,梁真才简单地收拾洗漱了一下,然后躺下来了。
天色还早,远在京都的阮霆深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准备下班。
公司里的员工这个时候大部分都已经回家了,只剩下少数的员工,看总裁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自己也打算再拼搏奋斗一下,还没有下班。
阮霆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把一些尚未完成的工作装进了包里,然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白东和墨阳立即跟上。
两个手下跟着他刚要去坐电梯,这时候从旁边的消防楼梯间忽然跑出来一个人。
他今天穿得格外的正式,西装笔挺,里面是白衬衫和织了金丝的领带,两只手放在背后。
“阮……阮总!”
阮霆深回头一看,是冯正涛。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顶楼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冯正涛这个时候特意跑上楼来,兴许是有事。
他顺口问道:“什么事?”
冯正涛这个人,平时做事还挺利落的,说话条理也清晰。
但他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结巴起来。
“我……我……阮总……”
阮霆深微微皱了眉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必打哑谜。”
“那……那我……我就直说了。”
冯正涛还是结结巴巴的,像是要下一个极大的决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