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安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
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浑身散发出一种阴森的戾气。
身为叶氏的掌权者,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叶盛安哪里允许别人忤逆他。
他冷笑一声,看着云晚的目光充满讽刺。
“云大律师倒是熟读了孙子兵法,过河拆桥用的不错。”
叶盛安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也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巴掌一般,羞愧难当。
云晚一时难堪,“对不起,我只是……”
叶盛安打断,“随你。”
他眸子里满是嘲弄之色,看着云晚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
云晚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心中的怒气也蹭蹭蹭往上蹿。
她咬紧了牙齿,死死瞪住叶盛安。
她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但是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抽空把证领了。”
叶盛安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的留恋。
看着垂眸不语的云晚,心头涌动着一股烦躁。
长腿迈开,叶盛安径直朝外走去。
云晚坐在沙发上,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努力压抑着心里的那些情绪。
“该死的女人!”
叶盛安怒气冲冲地回到车里,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云晚看向他时,那种冷漠和抗拒的目光。
眸光骤然凌厉,心中的烦躁更胜了。
他原以为云晚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可现在,他竟然不想让她离开,甚至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杨助理,去查一个叫张登嵘的男人,我要知道是谁致使他跟踪云晚!”
一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幕,他就气的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好的,总裁。”
杨生恭敬地答应一声,听到叶盛安提到云晚的名字,他心里跳了跳。
这已经是这个月叶盛安第二次动怒了,而且这两次,似乎都是跟云晚有关。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有两把刷子。
有了这次的教训,云晚再也不敢独自走夜路。
时间太晚她就在医院陪护室睡了,第二天早晨才离开。
“云律师,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才同意私了,不然我们就是告到倾家荡产也要让他偿命!”
宽大的办公桌前,受害者父母狠狠地盯着云涛,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
“切,还不就是要钱。”
云涛吊儿郎当的歪在椅子上,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撇嘴道。
真不知道云晚非要他来干嘛。
她不是吹自己是金牌律师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你!”
对面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指着他的鼻子,气急败坏。
“你什么你,以后让你儿子走路看着点,也就是老子脾气好,换了别人,一准把那个狗东西给废了!”
云涛抬着下巴,用鼻孔喷出一口气,斜睨了他们一眼,不屑道。
“云涛,闭嘴!”
看着不省心的云涛,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知道他在外面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若不是她前前后后忙了半个月,才从警察局里把他捞了出来,恐怕现在他都在牢里蹲着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然后对那对父母说。
“抱歉,我会教育好他,绝不会让他出现在你们面前。”
云晚诚恳地保证道。
那对夫妇看到云晚这副谦逊温和的模样,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
听到对方松口,云晚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真的怕云涛这么一闹,对方在改变主意一定要追究责任。
看着对方互相扶持着走出门。
云晚才有机会去看身边的少年。
“这件事我解决了,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不会在管。”
云晚冷下脸来的样子绝对吓人。
她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朝着云涛泼了下去。
云涛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指着云晚。
“什么意思?别忘了你姓什么!”
云晚不想在跟他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云涛见状,立刻冲上去拦住她,他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敢走我就告诉我爸,说你向着外人,算计自家人!”
“随便。”
云晚冷冷看着他。
语气平淡无奇,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之意。
跟叶盛安待的时间久了,她的语气都跟他学了个七八分像。
顿时吓的云涛后退几步,惊惧地看着云晚。
云晚转身,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收拾东西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刚刚那对夫妇还没离开。
似乎在跟什么人打电话,瞧着很急的样子。
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没有停留。
无论从哪方面说,他们都没有闲聊的必要。
“叶先生,我们已经跟云家的人私了,我们儿子的事,您看能不能?”
夫妻两人小心翼翼捧着电话,就像是捧着一个希望。
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对面的人。
“自然,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和医疗条件,保证你儿子的病情快速康复,所涉及到的费用我一力承担。”
叶盛安言简意赅,却掷地有声。
听得那对夫妇激动不已,一个劲儿地道谢。
“谢谢谢谢,谢谢您。”
挂断电话后,叶盛安揉了揉眉心。
云晚因为这件事折腾了多久。
他就在暗地陪着折腾了多久。
这家人原本是一定要云涛收到相应的惩罚才肯罢休。
最后还是叶盛安亲自去请国内有名的专为植物人做康健的医生。
以此为条件,才说动他们私下解决。
但他也有条件,这件事决不能让云晚知道。
“杨助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叶盛安坐在沙发上,面色疲惫地问道。
“今天早上已经有了结果。”
杨生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叶盛安拿起文件翻阅了两页,眼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此人老奸巨猾,是个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平日里靠赌博和敲诈勒索过活,身上背了不少高利贷,很长一段时间,市内的地下会所都将他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