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的凌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并没有再劝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
像凌母凌父这种固执己见的人,不是凭她一两句话就能劝得动的。
她只好采取迂回的战术。
云晚一脸笑容的点头。
“可以理解,但是凌夫人,这个案子的流程要求就是必须要本人同意撤诉才行,毕竟凌问蕊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凌母听到这话看了凌父一眼,然后就点点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就打个电话给她吧。”
云晚看到他们这个反应反倒暗叫不好。
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难道凌问蕊被他们说服了?
她照例打开了录音笔。
那边的电话接的很慢,几乎是响铃结束的最后一秒才接了起来。
“喂?凌女士,我是云晚,您的父母今天来律所告诉我要撤销离婚起诉,请问你本人是同意这件事的吗?”
凌问蕊却迟迟没有回答。
云晚正要再问一遍。
凌父的拐杖却突然在地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把云晚都吓了一跳。
在这之后,凌问蕊终于出声了。
“我……同意撤诉离婚。”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凌母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口。
“这下可以撤诉了吧。”
云晚勉强维持着笑容。
“可以的,我会向法院提交撤诉的请求。”
凌父凌母这才起身走了。
云晚觉得凌问蕊应该是收到了父母的威胁,所以才答应的。
她赶到凌问蕊住的酒店,却被前台告知她已经退了房。
云晚没办法,只好再次打电话给凌问蕊。
然而这一次,接起她电话的却是她的父母。
“你又打过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又要怂恿我女儿离婚!”
云晚连忙回答。
“不是的……”
凌母却没有听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们那个小律所很缺钱吧。偏要这么扒着我的女儿……”
云晚没办法。
只好大声的打断了凌母的话。
“凌夫人!你听我说。有一个文件,需要她本人来签字,所以我才找她的。您看,她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凌母这才停了话头,有些狐疑的问。
“真的吗?”
云晚连忙回应。
“当然是真的,不然您也可以查一查。”
凌母这才勉强相信了云晚的话。
“那好吧,我们明天过来。”
第二天凌问蕊果然和她的父母一起出现在了律所。
凌母急冲冲的就要求云晚把文件拿出来。
云晚表面应付,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凌问蕊的神情。
凌问蕊虽然在过程中一言不发,但是她几次趁父母不注意跟云晚对视,眼神里全是求救。
云晚看懂了,也安抚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凌问蕊签完字就被她的父母强硬的拉走了。
虽然说已经签了撤诉同意书,但是云晚作为一个律师,不能弃当事人的权益于不顾。
这样就等于害了她的后半生。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去问问叶盛安关于她的情况。
“她的父母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是非常固执的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凌问蕊本人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我估计她也是因为顾琛出轨了,公司也在外面名声越来越不好,才鼓起勇气离婚的,没想到还是被她父母发现了。”
叶盛安叹了口气。
他似乎也很惋惜凌问蕊没有离婚成功。
云晚对他的猜测表示赞同。
“我总觉得有点太巧了。前脚顾琛阻止我放弃案子没成功。后脚凌问蕊的父母就找上门来。”
叶盛安觉得云晚说的有道理。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是顾琛回去之后拿凌家的名誉要挟了她的父母,所以他们才将凌问蕊带了回去。”
说到这里,叶盛安沉默片刻。
有些好奇的开口问云晚。
“晚晚,你当初嫁给我,也是因为父母之命吗?”
他好像是不经意的一问,实际上眼里却暗含期待。
反倒是云晚。
听到这个问题,一开始是诧异,然后是释然。
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吧。
云晚反而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和患得患失。
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竟然也是带着笑的。
“才不是呢。看来叶总连自己什么时候夺走了姑娘的芳心都不知道。”
叶盛安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晚晚……你早就喜欢我了?”
云晚笑了笑说。
“是啊。你肯定不记得了,我们在相亲之前就见过面的。”
叶盛安高兴又懊恼。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云晚微微抬起头,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也是因为一个案子,我见到你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一副冰山脸。偏偏说出来的话那么的自信,好像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她转头看向叶盛安。
“我那个时候很羡慕你……而且你当时说的话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更多是出于公平正义的目的才开口。”
云晚说到这里,脸上挂起一个回味的笑容。
“在满堂的利益交锋里,好像只有你站在干干净净的一块雪地上。当时真的很打动我。”
叶盛安看着这个想起自己的以往,眼睛里有光的云晚。
他心里欣喜的几乎要发苦。
原来晚晚这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
可是他在结婚之后都干了些什么,才让云晚对他的爱意消磨到今天这个地步。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叶盛安看着云晚下定决心。
跳出了回忆,叶盛安又回到了凌问蕊的案子。
“或许我能帮你把凌问蕊约出来,到时候你们单独谈谈。”
云晚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
她笑着看向叶盛安。
“谢谢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没多久,白若微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向她。
“来找我什么事?”
白若微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就是想知道。云晚最近是不是在处理有关离婚的案子?”
叶盛安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白若微目的没有达成,只能继续顶着压力说下去。
“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那个原告了。像云晚这样好的律师肯定会尽心尽力地对待这些案子。我要是有一个这样尽心的律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