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灰光和观景的团队战名单下来,楚凉生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一脸:“团战我要去?”
“你来灰光可不是摸鱼和教我们后辈摸鱼的,”康行空恨不得给楚凉生一个白眼:“既然要磨合——你就好好服从安排吧。”
“可那是观景。”楚凉生依然极不情愿。
“观景战队怎么了?你欠他们钱了?害怕被追着讨债还是怎么的?”康行空连着三个问句,说完才喘口气,安定的露出一个笑容:“已经报上去了。”
楚凉生愣了一下,然后沉下眼睛啧了一声:“你们别后悔就好。”
不是楚凉生我说你,你这语气,简直就像是和观景一接触就会诱发麒麟臂从而毁灭世界一样——还我们别后悔?那么严重吓死了。康行空瞬间脑补一万字的吐槽,你放心吧,我们白铮队长不会后悔,他只会对你念经。
楚凉生之前发生过那个露台的事情,现在康行空看着楚凉生,也有那么几分神叨叨的色彩。他现在的角色就站在楚凉生前面,时不时还侧了脑袋,用余光打量一眼背后的魔法使。
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么?快发生点什么吧。
“副队你别左顾右盼。”白铮的声音,他的说书人被灰光的角色们保护在中间,那声音听起来似乎都有些远:“马上就开始了。”
“是——”康行空收了收期待的心情,转正了视角。
这地图是乌空挑出来的,整体来看,是一个竞技场的样子。中间较高的圆形平台——大概是用来打斗的地方,但是也可以从护栏上翻下去,旁边还有往上走的阶梯形座位。
而两个队伍的刷出地点,就在擂台两端,彼此都看不见的程度。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在休息的地方,由理托腮看着面前的擂台。因为没有出场,他直接就跟其他几个人去放映厅看投影直播了,而现在还没开始游戏,他的视角固定在灰光那里,还移动不了。
三秒倒计时。
三,二,一。
嘭!
就在角色开始活动的那一瞬间,擂台对面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下一秒,一个身影冲出被擂台阻拦的视线,却是直直的飞到了天上。
高杉沙夜。
不知道是用哪个技能飞起来,总之紧接着高杉沙夜接上的,是一个后放的攻城炮——开场交绝招去冲散敌方队形,也算是高杉沙夜的一惯作风了。
但这次,高杉沙夜的目标很明显。
“楚凉生周身全员外移两个身位,然后楚凉生——”白铮的说书人翻开手里书本,书页飘出飞快的绕身一周,最后青光一晃,把白铮的角色包裹在其中——风水师防御技能,符文高塔。“处理掉她。”他说。
白铮本意是要楚凉生接住她,把她拉进灰光的队形里面集火收拾掉,但他却没有说“收拾”,却说了个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
于是魔法使看看自己的扫把,看看天上冲来的炮师,再揣摩一下队长单独把自己说出来的意图,一秒会错意。
魔法使跳上扫把,星辰碎屑开到第三宇宙速度,他向一颗要回归天空的流星一般冲上天空,嘭的一声和还没落地的高杉沙夜撞在一起。
不是——你要是直接上去打的话,我还要别人后退做什么啊!本来可以简单的收拾,你这是——我队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看着楚凉生的血量和高杉沙夜同步下掉,白铮恨不得也飞上去给楚凉生一脚。
“好久不见了,二少哟。”撞在一起,高杉沙夜还打字找他说话:“久别重逢,我们去好好打一场如何?”
她本意就是直接把楚凉生从队形里面拉出来,没想到楚凉生自己直接出现,剩了她不少力气和时间,心情自然好的不得了。
楚凉生冷着脸扫把一甩,把和自己粘在一起的炮师砸到中间的擂台上,自己则是踩着扫把缓缓落下去。“这是团队战,比分占据还是挺大的。”他打开战斗频道的语音,站在已经起身的炮师面前:“别闹吧。”
“哈!什么比分什么战斗,我可是观景的boss,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高杉沙夜把手里的炮筒砸到旁边的地面上,她放松身形靠在那上面,笑得相当放肆:“我现在有个想法——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们直接GG,反之亦是。我们观景说一不二,你们也不许耍赖。”
“是不是。”楚凉生往后撇了一眼——他当然看不见白铮的具体表情,这个回头,多半是给白铮看的。
后者自然知道他询问的意图,却不置可否打了个黄豆的再见表情出来。他之前的想法没被楚凉生理解,反而让事情发展到这样的情况,现在他对楚凉生,除了呵呵以外,大概就只剩下一个“友好”的再见笑脸了。
“好,那就来吧。”大概有点意识到自己弄错了队友的意图,楚凉生却不想知错就改见好就收,他反而把手里的扫把举起,指向那边的炮师说:“去他的安排,去他的说教,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高杉沙夜哈哈哈哈的笑着,把炮筒从地上拔了出来,沉甸甸的扛到了肩膀上。“就要这样。”她咧嘴一笑。
由理都不知道他现在是应该去心疼白铮队长原本的作战,还是应该为了楚凉生这句话而热血鼓掌——太尴尬了。
“呐,队长,我们下来怎么办?”上面那两个人聊天的时间,旁边的队员里面有人开口询问:“去擂台那边,还是继续待机?”
“先别动吧。”白铮说:“做好两手准备。”
“哪两手?”那个队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对方GG和我方翻脸不认账的准备——”康行空替白铮说了出来:“四打五的准备。”
没人回答,就是不知道谁在麦那边叹了口气。
“谁叹气啊谁叹气!”在队伍最前面的康行空拔刀出来转身一甩:“谁再给我叹气我砍死他!不就是没一个猪队友,我和白铮都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好叹气的!”训了两句,他声音一软,把刀收回鞘里面,转身向一旁走去:“走走走,我们去旁边座位上坐着围观——这边视线不好。”
由理意思意思给副队长鼓个掌。
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简直就是稳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