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这几日感觉不太对劲。自从中元节以来,他常常感到肌肉酸痛,有时痛三五分钟,有时能长达八九小时,严重影响正常生活。一开始他以为是那晚在海边吹到海风着凉,安慰自己没几天身体就能逐渐恢复,可现在越来越痛了。
于是他到医院挂了个号。
医生帮他做了好几个检查,皆未发现任何异常。
“医生,昨晚,我实在痛得不行,身体好像要炸开了。”
唐风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也很疑惑,这样的病例,从前在学校没学过啊,执业这几年,也没遇过啊!
医生决定再替他把一次脉,再不行可就要打电话向老师求救了。
把脉之际,巨大的疼痛再次发作,唐风不由得反手握住医生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唐风痛得闭上眼睛大叫。
约莫半个小时后,疼痛感消散,唐风睁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医生……死了!
只见座椅上只剩一张干巴巴的人皮,套着的白大褂颓然弯曲,残留的温度已不多,人皮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唐风甩掉手上握着的医生的“手”,几乎无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难道是我,是我杀了他吗?
是我把他的精元吸光了吗?
有人……有人因为我,因为我的缘故,死了!
唐风羞愧地双手捂脸,泪流满面。
忽然,他感觉身体发生了些变化,就像是,拥有了原来的两倍的精神和力量。
他很害怕,害怕被其他人,发现他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急忙把人皮卷了起来放进白大褂内衬,自己则扒下医生的口罩和白大褂,穿戴起来,而后匆匆逃离。
自记事起到现在这一刻,唐风自认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一边思考,一边匆匆赶回公寓,一路上,他感觉好像周围的路人都在围观自己。他越来越惊惧恐慌,步伐也越来越漂虚不定。
他想不通,无论如何也很难想通。
他开始回忆近来的吃食、交谈的人、穿戴打扮、甚至喝过水呼吸过的空气……统统怀疑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忽然,他记起那天中元节的夜晚,那个刺眼夺目的白光……是那颗巨星吗?难道它有辐射,害我变成这样?
他犹豫过要不要报警自首,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也犹豫过一秒要不要跳河,自此消失在茫茫世界,再也不用害人害己。
但最终,他还是回到了公寓。
等到他完全冷静下来,他决定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永远隐藏。没错,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个人的死,与我无关。这样想着,他从酒柜中找出一个通体透明的玻璃樽,把卷着的人皮放了进去,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樽重新放入酒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