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有些迷茫,但似乎又有点什么东西在萌芽,她挤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很快乐的笑。
但至少没有那么勉强。
“我会好好想想的!”她说完,朝着白晞挥挥手,挂断了连线。
白晞视线落在三生册上,指尖轻轻的拂过了上面的字。
千年前的一段因果,没想到今日还有一续。
【主播,我发现你如果不算命,当个情感主播,也不错。】
【主播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有哲理性的话,主播,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哲理性文章。】
【你们就不觉得主播这是心灵鸡汤吗?虽然我觉得还说的挺有水平的,但它还是鸡汤。】
【你们就会主播主播的喊,主播已经跑了,你们没看见吗?】
【轻轻的她来了,就如悄悄的她走了,别扯了,洗洗睡吧。】
【她几天不开播,都忘记她的骚操作了。】
网友们慢慢的退出了直播间,很快各大网站开始建楼。
白晞下播后,跟薛城聊了一会,然后又跟杨启通了电话。
医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背后还有一个销售组织,除了医生,还有其他一些人涉及其中。
白晞用医生的命数在三生册上推演了一下,但所得的信息不多。
不过,有了这些信息,杨启查案至少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处理完了医生的事,白晞叫上孙旺出了门。
原来,第一卦的美女给她发了信息,附上的还有一个地址。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白晞知道,她该去一趟了。
美女下了直播后,衣服都没换,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出门了,一路赶到了她哥哥的家。
她哥哥买了一个一楼的房子,带了很大一个院子,她嫂子喜欢香槟玫瑰,院子里全是那种花,被他哥哥精心照顾着,长得特别的好。
她降了车速,远远的就看见了哥哥家的灯火。
落地窗前,投映着一对男女的身影,他们相拥在一起,但女的似乎在用力挣扎。随后男人被推开,女人捂着脸佝偻着身子,男人似乎想靠近又不敢,就那样伸着手弯着身子站着,他的脚朝着女人,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搂住女人。
她停下了车,隔着远远的看着,手机就在手边,页面停留在哥哥的电话号码上,可是她手指来来回回的在上面晃过,却始终没有点开。
忽然,哥哥家的院门打开了,兜着衣帽,穿着黑长羽绒服的身影冲了出来,路灯不太明亮,可是她一眼就知道,那是嫂子。
很快,哥哥穿着卫衣追了出来,他明明跑到了嫂子的身后,却停住步子没有靠近,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似乎还在说什么。
“求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好吗?”高大的男人英俊帅气,可是面对着前面的妻子,却显得那么卑微。
女人径直朝前走,没有一点迟疑,也不曾回话。
在路过路边的一辆车时,她从反光玻璃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脖子粗肿,冒着青筋,似乎跟她的脑袋一样大小,粗细。
她极快的挪开视线,似乎不愿意面对那样的自己。
“欢欢,求你,不要再走了,不能再走了!”男人似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上前一步拉住女人的手腕,将人扯了回来。
欢欢抬头就能看见男人的脸,可是她没有,她伸出了手,轻轻一推,那么高大的男人就这样被推到在地。
好似她推得不是一个人,就是一块泡沫。
“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不爱你了,龙津,我不爱你了,你听的懂吗?”欢欢大吼,那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拉丝了,带着一种破碎的噪响。
龙津站起身,痛苦不已的看着他最爱的妻子,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我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龙津,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不想待着你身边,即便是死,我也要离开你,难道你还看不清吗?”欢欢厌恶的看着龙津,眼神里满满是冷意。
龙津垂下头,那么高大的男人,此时就像是被丢弃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一句话不说,态度却很坚决。
欢欢转身继续朝小区外走,忽然,旁边一辆车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下了车,视线扫过他们两人。
当看见欢欢那肿大的脖子,她的手一瞬间抓紧了车门,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青白。
“龙雨,你怎么来了?”龙津第一时间站在了欢欢身前,阻挡了龙雨的视线。
龙雨抬眸看着她哥,说“前两天我来你们家玩,回去后我的手腕就黑了。”
“今天,我抽中了一个主播的卦,她帮我弄掉了手腕上的黑圈。”
“我问黑圈是怎么来的,她说是因为有人碰了我,可那天只有嫂子碰了我的手腕。”
“后来我问她是不是嫂子有问题,她让我来问你。”
“哥,你和嫂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碰了我,我手腕会黑?”
“还有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嫂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龙雨以为自己会很激动,至少应该有强烈的情绪,可是都没有,就那么平静,就那么简单的问了。
龙津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他想打断龙雨的话,甚至想高声的吼回去,压住她的问话。
可最后,他只是情绪翻涌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默默地退后几步,呈现保护者的姿态。
龙雨瞧见了她哥的举动,有点受伤,有点自嘲。
“那个主播给我讲了俄尔普斯的故事,哥,你是俄尔普斯吗?嫂子是那个被毒蛇咬死的妻子吗?”
龙津脸色大变,怒斥“龙雨,不准胡说八道,什么俄尔普斯,我们听不懂!”
龙雨真的忍不住笑了,她哥那么博学的人,竟然说不知道俄尔普斯。
“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和你是一家人,难道家人面前,你还要隐瞒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妹妹就不是值得你信赖的人?”龙雨很伤心,她以为到了如今,她哥至少会跟她说清楚吧。
结果,她哥选择了压她,用声音,用气势,用哥哥的身份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