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晞想通这些不过几十秒,花园里的蛇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很多还变壮了不少,一直昂着头吐着蛇信子,朝着白晞嘶嘶的叫。
蛇群中间有一条胳膊粗的乌环蛇,它垂着头,懒洋洋的躺在群蛇中间,周围的蛇环绕着它。
白晞的目光落在乌环蛇上,那蛇好似有灵性,转动脑袋朝着白晞,蛇信子嘶嘶的叫。
白晞抬手一道飞刃朝乌环蛇打去,那乌环蛇尾巴一甩,钻进群蛇中消失无踪。
飞刃砍断了一堆旁的蛇,那些蛇的躯体很快被其他蛇吞噬干净,只留下一滩黑血。
白晞唤出桃花剑,凌空几剑劈了下去,一道道白刃划过,蛇群散乱又再次聚满,无穷无尽。
那条乌环蛇失去了踪迹,白晞连连试了几次,也没有在找到那条蛇。
“滚出来,否则我烧了你的子子孙孙!”白晞将桃花剑变作簪子插在头上,指尖翻动,一道道法诀打在地上,银白的阵法圈一寸寸往外扩散,直到笼罩着整个别墅。
“雷炎阵,好手段。”地面一阵抖动,泥土被翻开,蛇全部退成一圈,一道黑漆漆的身影从土里钻了出来,浑身鳞光闪过。
白晞蹙眉,她不过就是喊喊,这玩意还真敢出现。
这劳什子阵法,真是糟心。看来打完就得给地下也布一个护屋大阵。
“你是蛊蛇族的圣物还是蛊蛇族的产物?”白晞瞧着他身上鳞光闪闪,这光芒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小蛇该有的鳞片。
不过这玩意没有妖气,要么是变异,要么就真是得了信仰之力的半妖。
他凌空踏步走到白晞面前,姿态飘逸,容颜俊美,一双狭长的眸子潋滟生情,若不是那一股子土腥味和蛇的阴暗感,倒真算个仙姿卓绝的俏郎君。
“你猜...”他冰冷纤长的手指勾起白晞的下巴,风流多情的说。
白晞抬头望着他,若不是表情局限,真相给他翻个白眼。
“不用猜了,这一股子味,应该是爬虫!”
他一点也不生气,眸子还染上笑意,说“黄泉驿主好鼻子,不若驿主怜惜,让我去你黄泉驿洗洗?”
“听说万年桃花妖的花瓣不止能入药,还能泡茶,泡澡,驿主赏几片,我洗洗就香喷喷了!”他喷喷两个字附在白晞耳边说的,阴冷的气息让人不适,可他却觉得极尽诱惑。
白晞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一身味,就是把桃灼撸秃了也洗不干净,还是别去找打了!”
“哈哈....驿主说笑了,哪有万年桃花去不掉的味道?”他勾了勾手指,桃树下的藤蔓便软哒哒的朝他手中飞去。
白晞回头看了一眼,再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这桃树可是用桃灼的枝丫种的,他竟然能驱使,看来不简单啊!
白晞现在非常好奇这个蛊虫族,一个蛇族分支的圣物都如此厉害,怎么会在历史洪 流种毫无名气?
是她见识浅薄了,还是这个蛊虫族刻意为之?
“这桃枝若是给我做个床,倒是不错,不知驿主能否割爱啊?”他问的悠闲,下手却狠,一拉一拽,桃树竟然被扯得根系离土好一截。
白晞布的阵法因为桃树移位开始不稳,几道波纹荡过,阵法开始自动修复。
“桃木床?你不怕睡在上面死无全尸吗?”蛊虽然不属于阴阳玄玄之法,但万年桃木对其还是有克制之力。
这个圣物虽然有了信仰之力,本质还是妖,睡在万年桃木上,怎么看都有作死的嫌疑。
“黄泉驿主是在担心我”他浅笑“我真是受宠若惊,十分欢喜。”
白晞睨了他一眼,说“你还是不要太欢喜,越欢喜死的越快,懂不懂?”
“倒要讨教!”他清澈冷冽的视线散漫的落在白晞脸上,笑的跟白痴一样。
白晞抬手抚上他胸口,脸上也露出浅笑,随即狠狠一推,白晞身形已出现在阵法外。
天雷伴着炎火,铺天盖地的落下,烧的乌压压的蛇群乱扭,滋滋的蛇肉被灼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站在雷火阵中看着白晞,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
白晞也并不好受,这死蛇借着说话之机把蛇毒喷了白晞满脸,若不是为了阵法大成,白晞早一掌把他打飞了。
“还当驿主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心机不显不露?”他身上的鳞甲泛着光,那些雷火落在他身上,很快便被鳞甲挡落,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未被伤。
至于那些被雷火烧成灰的蛇群,他一点也不在乎。
只是没想到他设法靠近白晞,用蛇毒攻击她。
她竟然也暗暗操控起法阵攻击他,若不是身上的鳞甲,他跟那些死蛇下场也差不了多少!
白晞已经逼出了脸上的蛇毒,冷眼看着他毫发无伤,心里有些不爽。
这破甲倒是厉害,雷火都挡得住,终究是大意了。
不过灭了这乌泱泱的蛇子蛇孙,也不枉她虚与委蛇这么久。
“我也以为你风流多情,没想到送我满脸的蛇毒,要不是我还有些底蕴,只怕现在不死也全身溃烂了吧?”
“比起你,我这点东西哪能算心机?”白晞不紧不慢的回讽。
雷火还在劈落,他身上的鳞甲已有黯淡无光处,再这么下去,只怕雷火早晚落他身上。
“黄泉驿主,我们后会有期!”他说完便要钻来时路,可还未靠近,一道剑光从地底飞出,诛妖阵已经盘旋而起,利剑如光影转瞬即至。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色,竖瞳看向白晞,毒牙已经龇了出来。
“我真是小瞧你了!”他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白晞浅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处处提防,这能怪谁?”
他已经无法跟白晞拌嘴,诛妖阵里的利剑铺天盖地,他身上的鳞甲原本就为了挡雷火已经暗淡,此时再护他已经显得不足。
几道剑光穿胸,他身体里顿时绽出灵光,修长的双腿慢慢的变成蛇尾,脸也浮上鳞片,不过须臾,一条巨蛇变矗立在院中。
他身上的鳞甲化作灵光契合于他的鳞片,顿时刚被穿的窟窿就消失了。
诛妖阵中的剑光抵在他身前,再无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