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天气,两个人靠的很近,互相依偎着取暖。屋内火光波波,十分温馨。
“这么大的雪,不会把屋顶压塌了吧?”
任琳琳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这木屋所用的木材是郁木峰的长青树,是一种极好的材料,不容易腐坏。”
说完,任琳琳索性钻进了苏墨言的怀抱,将头枕在苏墨言的手臂上。
单薄的衣裳,紧密的贴合,苏墨言能明显感受到任琳琳的体温和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味道,苏墨言有些想入非非了,就像那次在巫山崖一样。
一个仙女般容貌之人,一个对自己用情至深之人,如今在自己怀里,静静的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怎能不心动。
任琳琳感受到了苏墨言的紧张,呵呵的笑着。
“举着手干嘛?又不是没有拥抱过,此时此地,再无他人。”任琳琳就是这么调皮。
是啊,或许自己是该放下了,瑾汐对自己而言,那是生活在过去的。如今她是中兴坛之人,是欺骗自己十几年的人。更何况,自己是暗徒,与瑾汐一起只会连累她。
苏墨言的手缓缓放下,就像他内心放下一般,缓缓清空。
“墨言,你说你我小四,一同在这安静的地方,平静的度过,也是一种幸福吧?很小的时候我就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幸福了。”任琳琳温柔的看着苏墨言,可言语中带着一丝伤悲。
“我也没有一个平静的童年。”苏墨言不由伤感,“后来到了田溪村,才算安稳。”
“你知道吗,墨言,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任琳琳突然说道,“比悬崖村那会还早!”
“嗯?”苏墨言有些惊讶。
“我听我父亲说起过你。”
苏墨言有些警觉,下意识的松开了紧抱的手。
任琳琳伸出纤纤玉手,轻拍着苏墨言的肩膀:“不用担心。”她知道苏墨言是被瑾汐骗怕了。
“我父亲与你父亲是好友。”任琳琳缓缓道来,“你出生那年,我父亲给我讲了一个十分伤感的故事,我听到了你的名字,看到父亲的泪,却什么也听不懂。后来我被夜影劫持,送到了中兴坛,便没机会与你见面。”
说起此事,苏墨言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出神的听着。
“小时候我很喜欢荡秋千,父亲就在家门口做了一个小秋千。每次父亲采药回来,我就会缠着他玩秋千。他一边推,一边给我讲故事,讲草药。”
秋千、草药、夜影,一个个十分熟悉的词汇,在苏墨言脑海中不停旋转,似乎要脱口而出,恰恰如鲠在喉。
对了,就那么一瞬间,苏墨言相通了:“小琳,你家是否在淇水村,你父亲是否名为任缙云?”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讳,是苏师叔告诉你的吗?那时候你刚出生不可能认识我父亲。不过我并不知道他如今在何方,我老家不在淇水村。”
“我父亲很少说这些事。一个多月前,我和瑾汐被五大门派的人追杀,逃到了淇水村,遇到了一个当地十分有名的大夫,名为任缙云,也是他治好了瑾汐的伤。他那个木屋前,也有一个小秋千,属于小孩子的秋千。”
任琳琳愣愣的发呆:“或许是巧合呢?”
“这任大夫和你的遭遇太过相似,他称他女儿四岁便被夜影带走了,因为夜影逼任大夫交出《清风吟》心法。那天我还跟任大夫辩论,夜师叔是当今最为正气的修仙者,怎么会为了心法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就像当初与你争论一样。”
任琳琳倒吸了一口冷气,紧张的情绪似乎到了极限,以缓缓吐气的方式松了下来,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泄而空。
“那就是我父亲。”任琳琳平静中带着一丝激动。
“所以你也会那首我母亲教给我的曲子。”
“那曲子是我父亲作的,为了木姨。”
“你可知暗徒之事?”
“我只听父亲提起过,父亲说等我长大了,便要将家族的责任交给我,可是没来得及。”
苏墨言将任缙云告知的暗徒之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任琳琳。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能对得上,所有的事迹都十分吻合。
谁能想到,任琳琳居然是任缙云之女,暗徒之后,身负重任。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任琳琳爱上了苏墨言,陪他经历困境,又为了爱毅然跳下悬崖。
苏墨言看着任琳琳,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心贴着心,彼此感受着呼吸。也许是同情,也许是一时的错觉,也许是绝境中的依偎,苏墨言有些迷糊了,只是随着心,随心而为。
任琳琳第一次感受到苏墨言真真实实的主动拥抱,那充满力量的手臂,温暖而又结识,特别有安全感。她似乎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很久很久,苏墨言松开了拥抱却牵起了任琳琳的手:“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在外,辛苦了!”
“流浪的日子总是辛苦的。”
“你恨夜师叔吗?”
“恨,可那又如何?他修为高深,我根本不是对手。当初文叔救我离开中兴坛,我发誓要复仇,将中兴坛和夜影一网打尽。可在青木派的十年,才发现我太天真了。”
“曾经的我何尝不是如此,甚至不知道仇人是谁。我潜心修炼天海堂水系仙法,却发现修为相去甚远。”苏墨言颇为无奈,“所以你选择去中兴坛潜伏?”
“等待机会吧,也是对自己的历练!”
任琳琳的话带着些许沧桑和无奈。
苏墨言很能理解,自己又何尝不是。
“等出去,我带你去见你父亲。”苏墨言温柔的说道,这声音很有安抚力。
任琳琳羞答答的点点头,等到真的苏墨言愿意与她一起经历之时,她反而有些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失去了平日里的鬼灵精怪。
苏墨言报以微笑,这种感觉他也描述不出来。
两颗亲近的心,无论在何方,都不会寂寞。
若是他们真的找不到这山洞,余生便是此地,暖暖的,平淡的,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任琳琳似乎明白苏墨言的意思,安宁依靠着,也没有着急寻找山洞,享受着这眼前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