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室札记”。
任琳琳看了几页,发现此札记的主人与自己目前的心境是如此的相似,不禁大吃一惊,便出的木屋,找了一个块石头坐下,仔细的翻阅起来。
任琳琳翻阅着札记的每一页,读着札记的每个字,如同找到了知己。看得出来,札记的主人是一名女子,记录着每日跟自己心爱之人的平淡生活。每天的记录寥寥几句,却透露着不一样的意味。
“六月初三,晴。
昨日心情良好,今日却无奈被恶人逐,与师哥进洞隐蔽,以待时日。”
“六月二十,阴。
师哥决定,留下结界,一绝永患!”
“十一月二十三,晴。
每日记录以明时日。昨日,师哥同我琢磨《清风吟》心法,忽明蕴含深意。”
“十二月初四,雨。
近日,师哥已知我彻夜难眠。心事怕难以掩盖,业已明确,冲破禁锢,需下决定。此事不可让师哥知晓,否则定不允许。”
“……”
“果然是结界。这恶人已不得而知,但这洞不知何意。”任琳琳回忆着。
“这札记中还提到了《清风吟》心法,难不成在此地?”任琳琳不曾明白札记后续内容。
苏墨言还在查看木屋,除了这眼前的一个壁炉外,其余苏墨言都已经查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也就把本札记了。
“这壁炉倒是精致。”苏墨言欣赏着壁炉。门面用石头砌成,上面安静的摆放着一个杯子和一个蜡烛托。
杯子,用木头雕成,精致的纹理并没有怎么损坏,反倒显示出一时浑厚的历史感。
苏墨言轻轻吹去表面的灰尘,想要拿起来与任琳琳一同观赏,意外发现这杯子竟然无法移动。
他靠近杯子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异样,连接壁炉的地方有明显的痕迹,应当可以移动。苏墨言又尝试了一番,依旧不行。
“墨言!”
苏墨言的思绪被打断,任琳琳的声音如今对他来说最敏感。
“小琳,怎么了?”苏墨言连忙冲了出去。
只见任琳琳坐在石头上,向他招手,手中拿着札记,一脸的激动。苏墨言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未知的地方,总需要警惕。
“你看我发现什么了。”任琳琳兴奋的说。
苏墨言微笑着:“发现什么了?”
“你看这页,我们猜测的没错,上面的就是结界!”
“还真是结界呀,可是为何?”
“这札记中倒是有些,只是我不太明白,你看这一页。”
“无奈被恶人逐!”苏墨言读着,“难不成是有人再追他们?”
“恐怕如此。从这札记里可以看出,之前居住的应该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师哥。不知何时何因被恶人追赶才躲在此地。你再看这后半句,与师哥进洞隐蔽,以待时日。”
“你的意思这里还有一个山洞?”苏墨言问道。
“应当如此,我们只看了屋内,并没有看这山洞附近情况。”任琳琳指了指周围,“况且,还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这札记里提到了《清风吟》心法。”
“《清风吟》心法!”苏墨言有些惊讶,此地怎么会出现《清风吟》心法,若如任缙云所说,《清风吟》心法自凌云祖师传给苏族后,应当一直在苏族手中,难不成此地先前之人与暗徒有关?
“札记中说,他们捉摸了《清风吟》心法。我猜想,《清风吟》应当在此地。”
“你的意思是,可能在札记中提到的那个山洞中?”
“对!如此宝物,定会藏起来。那些恶人怕也是冲着《清风吟》心法来的吧!”
“可是!”苏墨言忍不住惊叹,可是这暗族的秘密怎么能诉说!
“可是什么?”
“没事,看来被《清风吟》心法困扰的苦恼,已是上百年之久了。”面对任琳琳的追问,苏墨言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随便搪塞一个理由。
任琳琳看出了苏墨言的犹豫,见他不愿明说,也不强求,顺着说道:“都是人的欲望惹得,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没有《清风吟》心法还有开天斧。如今世人还不知道小四就是风麒麟,若是知晓,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她是看透这些修仙者丑恶的嘴脸。
“我们去找找山洞吧。”苏墨言想知道这札记中记载的心法究竟在何处,是何样。
阳光下,一名男子,一名女子,共同搜寻这一片土地,颇有一对寻常百姓夫妻的味道。
二人搜遍了整个山洞,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是奇怪了,难不成有什么机关,把山洞入口藏起来了?”
“机关?”苏墨言略有所思,“难不成在那里!”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我在木屋中发现一只很奇怪的杯子,本想跟你说的。后来被这山洞一事打了差,忘了。”
两人急忙回屋。
苏墨言指了指:“发现之时本想叫你,结果你先叫我,后来就忘了。”
任琳琳端详着杯子,前后左右。
“杯子做工精细,质地特殊,应当是我们郁木峰西面的紫檀木。此木质地坚硬,如同金属一般,泛着紫光,故而得名紫檀。紫檀木容易保存,是作为家具的上等木材。但是产量极少,像这样做成杯子的,确实罕见。”
“此地是郁木峰后山,有郁木峰的木材也不奇怪。”苏墨言说道。
任琳琳尝试移动杯子,又尝试了旋转,按压等方式,但是杯子纹丝不动。
“这杯子定有蹊跷!分明并非这壁炉的一部分,居然怎么也动不了。”
“先吃点东西吧,一个晌午找下来都饿了。”
任琳琳想着也不着急,能找到自然好,找不到如此生活也是惬意的。
三条鱼,几个水果,两碗清水,一顿简单的午饭,对付了。普通百姓的生活难道不就是如此吗?男耕女织,平淡而又幸福。
饭后,任琳琳翻开了札记。
“六月初四,晴。师兄从峰上带来了紫檀,色泽浑厚,质地饱满,优美无暇,恰似一块少有的美玉!恰逢这救命的洞尚缺钥匙,便用此来做吧。”
“杯子还真是机关,是进入山洞的钥匙。”
二人继续往下看。
“明月高挂祭相思,
杯酒满樽两相宜,
停杯驻足何足惜,
唯有君伴不相离。
感情至深由此可见啊。”任琳琳感叹,字里行间充满着爱意,成双成对。
“还有其他记载吗?这篇只记录了杯子的来源,明确了杯子与山洞的关系。”
任琳琳翻遍了札记,也没有更多线索。
一时间,没有了方向,两个人也陷入了沉默。
午时的阳光渐渐收拢了,没有了阳光的沐浴,在这十月初冬季节,空气中的寒冷直入骨髓。
不一会天空也阴暗了下来,就如此时此刻坐在火堆旁的二人的心情。
无意间,一片雪花从空中飘落,缓缓的,缓缓的。
“下雪了!”任琳琳伸手接住雪花,让雪花静静的在手中融化。
晶莹剔透的雪花,一转眼便扫去了任琳琳内心的失落。她抬头看着天空,一片片雪花迎着风,随缘落入这个山洞口,慢慢的触摸到她的脸庞。
苏墨言看的有些入迷,天真烂漫的小琳,遇到雪便是一副可爱迷人的模样,他似乎想起了曾经在育林河上,他们脱困的情形。脸微微红,心微微热。
“下雪了,我们进屋吧。”苏墨言建议。
片刻间,原本的雪花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
任琳琳弹了弹身上的雪花,起身走向屋里。
苏墨言带着柴火和火把。
雪一下,这空气就显的更加冷了。木屋内年久失修,略显破烂,墙壁都有些漏风,好在山洞内无风,也算是个遮雪避雨的地方。
说是屋内,若是不生火,跟屋外一样冷。
苏墨言用开天斧通了通壁炉的烟囱,生起了火。又从外面拾了一些柴火来,备用。
雪如鹅毛,倾倒大地。
“这么大的雪,还是真少见。”任琳琳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的雪景,感叹。
苏墨言作为中原地带之人,也没长期在北方待过,自然更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