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温爷一声暴喝,所有人震三下。
包括虞知意,凑得近音量大,着实被吓到了。
温南风侧对着那边,没有看过去:“谁都跑不了!”
小温爷发火,没人再敢吭半声。
末了,他的语气平缓下来:“把门关上。”
见面就吵,烦不烦?
保镖瞥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前总监,问:“起来,还要不要吃饭了?”
“要要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前总监这下饿得要命,立刻起身,腆着脸。
“呵。”前总监冷笑了声,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女职员:“他说要吃饭!”
女职员还在温南风暴怒的后怕中没缓过来,被凶了一句,木讷抬头:“啊?”
保镖不耐烦地说:“捡起来给他吃!”
“就这么捡?”女职员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还有摔在浴室内的狗食盆。
保镖嗤笑道:“不然呢?伤害了南哥的狗,还想吃海天盛筵吗?”
“我不想吃海天盛筵!但怎么能给人吃这些狗食?我要吃饭!我要用碗!用筷子!”前总监抬脚,把狗食盆踹了出去。
“哐当当……”
“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保镖喝道。“你能不把小狗的命当生命看待,我们为什么还要把你当人看待?不尊重小动物,就让你当一回小动物,感受感受小狗被你虐待的时候有多痛苦,没把你放网络上让爱狗人士人肉搜索就不错了,还挑?爱吃不吃!”
说着,保镖低头,大声呵斥女职员:“捡不捡?不捡你进去陪他!”
女职员立刻爬起来,跪在地上用手去抓饭菜:“我捡我捡!”
保镖把狗食盆踢到她手边,她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饭菜就塞到狗食盆里,捡得干干净净,一把扔进浴室。
扔进去之后,都不用保镖上手,她连忙伸手去抓浴室门,生怕慢一秒保镖就会把她推进去似的。
“你个贱女人!”前总监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她!
“啊!给我滚开!”女职员叫着,缩回手,抬脚往他腹部踹了一脚,紧接着抓上门把,把昔日爱人锁在潮湿难闻的黑暗里。
保镖嘲讽地笑了声,锁上门锁。
“砰砰砰!”
门刚关上,前总监就开始砸门。
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贱女人!你不得好死!就你这一肚子的肥油我还能要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还敢这么对我?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让我出去,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你!”
“你个丑八怪!要不是看你人傻职位高,你以为我会要你吗?除了胸,浑身上下就没一点让我下得去手的地方!现在想想那些夜晚就恶心得要命,好像拱了一头母猪!”
“你以为把我关起来你就会没事吗?你太天真了,温总不可能轻易放过你,我完了,下一个就是你!你买好坟地吧!咱们一块下地狱!我死了,一定也会拉上你的!”
前总监的骂语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女职员满脸羞恼,脸红脖子粗地回骂:“你给我闭嘴吧!就你这短小快,我还不稀罕你呢!有什么脸在这里嫌弃我?就算是死,你也是走在我的前面,我会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被折磨致死!我会在旁边笑,大笑!笑你死得大快人心!”
两人你骂一句,我回一句,越骂越激动,再也看不到任何曾经恋爱过的痕迹。
到最后,前总监把狗食盆一脚踹翻,骂着说他就是饿死,也不吃狗食!
看着他们撕破嘴脸后的丑态,虞知意不禁感到唏嘘。
在往后的时间里,他们要是想起两人曾经恩爱的时光,会不会觉得很唏嘘,很好笑?
肇事者听着他们内讧,一如往常的淡定,品茶看电视。
虞知意坐下,听见浴室门被踹了一脚,往他身边凑了凑:“南风哥哥,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正所谓宁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让一对情侣闹成这样,好像有点太作孽了?
建盏落在茶几上,温南风往旁边坐远了些:“哪里不好?他们虐待小鱼的时候,觉得不好了吗?”
被人咬了一口,咬回去不是本能反应么?
虞知意深知这个道理,可总觉得好像有点太惨了。
“我觉得……还是有些太过分了。”
把好好的一个人像狗一样关起来,反之对女职员好得不行,给吃的给住的,扔下一句“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你”,让女职员在享受优厚待遇的同时提心吊胆,一天天折磨两人的心理,有些太残忍了。
“我要他们的命了?”温南风问。
虞知意想了想,摇头。
确实没有威胁到性命。
“我伤害他们的身体了?”温南风又问。
一没打二没折磨,确实没伤害身体,虞知意还是摇头。
“那哪里过分了?”温南风最后问道。“他们让小鱼身体和心灵遭受双重折磨,谁更过分?”
被他这么一说,虞知意倒是觉得自己妇人之仁了。
不管是人是狗,生命都是同等的,小鱼还在保温箱里尚未完全脱离危险,他们在这里有瓦遮头有热乎乎的米饭吃,比小鱼好太多了。
温南风本不想多说,可看她拧着眉陷入纠结的模样,抿唇道:“虞知意,现在不是拍电视剧,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以德报怨的人?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是,收起你的好心,那并不会令你得到好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软下来,你弱下来,下一个被吃掉的,就是你。”
这是他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钱都扔到她面前了,就看她自己捡不捡。
女人总是这样,大道理都懂,可妇人之仁总在动摇那颗恻隐之心。
而温南风,没有任何恻隐之心。
难怪外人听见小温爷这三个字都要颤一下,他太狠了,不管是把两个职员留在公司里慢慢玩,亦或是现在这样锁着一个,照顾另外一个,他的狠不在拳头上,而在脑子里。
根本都不用动手,就能让你崩溃。
她也才明白,为什么南媒能够屹立娱乐界顶首多年而不倒,他这几年但凡是弱一点,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心里的话,呢喃地从嘴里跑了出来:“南风哥哥,这几年你一个人强硬着,很累吧……”
刚端起茶壶的手,动了一下。
侧头望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真切的心疼。
他晃了神。